园区深处有一栋独立小楼。
这里没有普通住院部的标识。
进出人员也不多。
方鹤林带着林宸进入二楼病房。
病房里，一名老人坐在窗边。
老人头发稀疏，身形消瘦。
桌上放着一份报纸。
他看了很久，却没有翻动。
董老走到老人面前。
“齐老。”
老人抬起头。
过了几秒，才认出董老。
“小董啊。”
董老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今天给您带来一位医生。”
齐老看向林宸。
“这么年轻？”
方鹤林说道：“他叫林宸。”
“起源生物的负责人。”
“也是老年痴呆新药的研发者。”
齐老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看过……新闻。”
“那个救女儿的年轻人？”
“是他。”
陪护人员把齐老这两年的病历交给林宸。
林宸逐页查看。
齐老患病已有两年。
目前处于中度阶段。
近期认知和记忆退化加快，部分身体指标也在恶化。
董老说道：“齐老的情况，等不起常规临床一轮轮推进。”
“家属、医疗团队和所里已经商议过。”
“在充分了解风险的前提下，大家同意让齐老成为第二位受试者。”
方鹤林补充道：“齐老本人在清醒时，也签过知情文件。”
“他愿意试药。”
齐老坐在椅子上，听得有些吃力。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这把年纪，没什么好怕的。”
“能治，就治。”
“治不好，也给你们留点数据。”
林宸看着前的老人，手里的病历突然重了不少。
他没有询问齐老过去的具体身份。
可董老和方鹤林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一位元老级人物。
他的身体情况，牵动的不只是家属。
一旦试药出现问题，压力都会落在林宸和整个项目组身上。
林宸又把病历看了一遍。
他检查齐老近期的用药记录和身体数据。
风险确实存在。
再拖下去，病情也只会继续恶化。
林宸抬起头。
“我接。”
“但用药前必须完成全部基础检查。”
“首轮剂量也要降低。”
“根据代谢和认知反馈，再决定是否增加。”
董老点头。
“按你的方案来。”
方鹤林叫来齐老的专属保健人员。
几人当场敲定服药流程。
新药由507所统一保管。
每天的服药时间、剂量和身体反应，全部记录。
专属保健人员负责喂药。
医疗组同步监测心率、血压、睡眠、饮食、认知和代谢数据。
核心研发资料不进入疗养病房。
用药数据定期整理，再通过保密渠道同步给林宸。
林宸逐项确认。
“出现发热、过敏、意识障碍或者身体指标异常，立刻停药。”
“任何药物调整，都要先通知我。”
保健人员点头。
“明白。”
等所有正事处理完，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方鹤林看了一眼时间。
“所里准备了入伙晚宴。”
“女娲计划的主要成员都会参加。”
“今天正好让你和大家熟悉一下。”
林宸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七点多。
他想起离家前答应林念的话。
出差期间，每晚都要和女儿视频。
如果能赶回去，他还答应十点前陪女儿睡觉。
林宸面露歉意。
“方老，晚宴我可能参加不了。”
“我答应女儿，十点前回家陪她睡觉。”
“现在走，还来得及赶航班。”
方鹤林摆了摆手。
“赶什么航班。”
“八点出发。”
“我安排军用直升机送你回去，十点前保证到家。”
晚上九点四十。
一架直20军用直升机出现在江边小区上空。
螺旋桨带起的气流压过楼顶，天台停机坪的指示灯全部亮起。
物业经理接到通知后，提前带着两名安保人员守在入口。
他原以为是什么私人直升机。
等直升机降低高度，看清机身后，整个人站在原地没了反应。
“经理，这是军用的吧？”
旁边的安保人员咽了口唾沫。
物业经理没有回答。
他在高端小区干了十几年。
几千万的豪车见过。
上亿的游艇也见过。
有业主坐私人飞机出行，他同样不觉得稀奇。
可军用直升机专程把业主送回家，他还是第一次见。
直升机稳稳落在停机坪。
舱门打开。
一名军官先从里面下来，随后帮林宸取出行李。
物业经理看清林宸的脸，马上挺直身体。
“是林先生。”
两名安保人员对视一眼。
“就是研发新药的那位？”
“对。”
“他去望京到底见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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