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灯光暖融融的,散出一层暧昧柔和的光晕,落在马静静身上。
酒后的她眉眼湿润,浑身都浸在一股柔媚的气息里,美得让人心神动荡。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吕不凡的呼吸也跟着顿住。
方才酒意翻涌,加上积攒多年的情愫,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马静静身子微微发僵,心里又慌又乱。
她抬眼看向吕不凡,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期待,也藏着几分忐忑不安。
年少的念想在心底埋了十几年,如今真真切切面对眼前这个人,过往的憧憬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
“怎么了?”吕不凡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伸手握住她一双细腻白皙的手。
年轻的肌肤细腻莹润,指尖微微发颤。
“没、没事。”马静静小声呢喃,声音软软糯糯。
这四个多月的日子,对她而言实在难熬。
丈夫重病卧床,漫漫长夜只剩自己孤身一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心底的空虚与压抑无处安放,那种煎熬,旁人很难体会。
可真到了和少年时惦念的人独处,心底又生出几分怯意。她并不完全了解现在的吕不凡,未知让她本能地生出顾虑,手掌下意识攥紧了吕不凡的胳膊。
吕不凡经历过不少人情世故,一眼便读懂了她内心的忐忑。
他身怀异能,能够感知到她心神郁结,长期积压下来,身心都处在疲惫的状态。
“别紧张。”吕不凡低声开口,掌心贴着她的手背,缓缓渡出一丝温润的气息,帮她舒缓紧绷的神经。
“嗯。”马静静轻轻点头,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么多年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前,压在心底十几年的心事,终于有机会说透。
就在这时,屋里灯泡忽的一闪,直接熄灭。
整个包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四下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光亮,周遭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砰砰的心跳。
像是坠入一场虚实交错的梦境,朦胧缥缈。
黑暗之中,时间缓缓流淌。
吕不凡的异能气息慢慢渗透,一点点化开她心口积压的苦闷,消解连日失眠带来的疲惫。
马静静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心底沉甸甸的石头,也跟着轻了不少。
过了约莫一分钟,马静静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还好吗?”吕不凡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他心里很清楚,一个长期活在重压之下的女人,遇上自己年少就爱慕的人,内心必然百感交集,激动、欢喜、惶恐交织在一起,其中滋味难以言说。
“好多了。”马静静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一只手撑住冰冷的桌面,另一只手摸索着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心里堵得太久,一时半会儿很难完全散开。”
黑暗里,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吕不凡重重应了一声。
二人本就是旧相识,隔着年少的情谊,没有什么扭捏羞涩。今夜相约喝酒,心里都清楚,很多埋藏多年的心事,该摊开来讲。
吕不凡耐着性子,持续运转异能,温和地帮她梳理紊乱的心绪,尽量抚平她身上的疲惫。
包间漆黑密闭,只有两人细碎的说话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又过了许久,马静静身上那股沉重的压抑感褪去大半,一切归于平静。
吕不凡伸手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长发。他看得出来,压在马静静心头许久的委屈,终于得到了一丝释放。
马静静整个人松弛下来,眉眼舒展。
“心里轻快多了。”她抬手拢了拢凌乱的发丝,眼角眉梢全是卸下重负后的释然。一张脸蛋在窗外透进来微弱夜色映照下,如同盛放的鲜花一般明艳动人。
“只是我……”吕不凡伸手将她揽进怀中,手掌轻轻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语气带着一丝未尽的遗憾,“你的处境终究太难。”
“来,喝酒。”马静静扭动了一下身子,把酒杯递到吕不凡手中,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狡黠的笑,“让我歇一会儿,我们好好聊聊。”
吕不凡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心里多少有些替她惋惜,也顺着她的意思。
屋内重新亮起手机的微光,两个人重新坐回桌边,夹菜闲谈。
跨过心底那层隔阂之后,二人之间再也没有半点防备,说起话来少了许多客套。你给我夹一筷子菜,我给你倒一杯酒,吃饭倒成了次要。
“来,我们喝个交杯酒。”
聊了一阵,马静静干脆起身,坐到吕不凡的身旁,胳膊慵懒地搭住他的胳膊,眼波流转满是风情。
“好。”吕不凡笑着应下。
两人手臂互相缠绕,酒杯相碰,轻轻碰了碰额头。唇齿之间还残留淡淡的白酒气息,气氛温柔又暧昧。
“你结婚多久了?”吕不凡一边给她剥着花生米,一边开口问道。
“半、半年。”马静静呢喃着回答,眼神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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