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百草园的灵池边,玄蛛道人正俯身打量水中倒影,眉心青金色蛛纹忽的一跳,一股阴寒刺骨的毁灭气息毫无征兆地钻入感知。那气息与幽冥寻常煞气截然不同,带着焚尽万物的狂躁与死寂,仿佛从混沌初开的先天秘境中残留至今,顺着幽冥地脉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嗯?”玄蛛道人直起身,指尖玄阴拂尘轻摇,拂丝上流转的青金色地道之力瞬间将那缕侵入的毁灭气息涤荡干净。他闭上眼,帝玄道丹全力运转,地脉感知如蛛网般铺展,顺着气息蔓延的方向深入幽冥腹地——那是一片连地脉暖流都无法触及的死寂区域,名为“寂灭渊”,传闻是上古神魔陨落的埋骨之地,煞气浓郁到能腐蚀仙骨、湮灭神魂,即便是大罗金仙也不敢轻易涉足。
“这气息……灭世黑莲?”玄蛛道人睁开眼,眉宇间闪过一丝了然。前世在三清观修行时,曾翻阅过残存的上古典籍,记载着罗睺手持极品先天灵宝灭世黑莲搅动洪荒,掀起灭世之战的传说。那黑莲乃先天而生,蕴毁灭本源,即便罗睺身死道消,残留下的气息也足以让三界震颤。
他抬手轻抚眉心蛛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吐槽的话语脱口而出:“罗睺残魂?藏在寂灭渊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以为能躲到天荒地老?正好净化一番,拿来给我的百草园当镇园之宝,也免得那些灵草整天被煞气滋扰,长不快。”
话音未落,玄蛛道人周身青金色光芒一闪,彼岸道袍猎猎作响,地脉之力在脚下凝成一朵青碧色云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幽冥深处疾驰而去。沿途的煞气感受到他身上纯粹的地道净化之力,纷纷如潮水般退避,那些徘徊在道路两旁的残魂,有的被道袍散发出的魂灵之力安抚,俯首叩拜;有的则被灭世黑莲的残韵影响,变得狂躁不安,朝着他嘶吼扑来。
“冥顽不灵。”玄蛛道人眉头微蹙,手中玄阴拂尘轻轻一甩,拂丝如银蛇般飞出,带着温润的青金色能量,拂过那些狂躁的残魂。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淡淡的清冽香气弥漫,那些被黑莲残韵侵蚀的残魂瞬间平静下来,化作点点魂光,被道袍自动吸收,转化为滋养神魂的能量。
“净化残魂,既积功德,又能补自身,这买卖不亏。”他一边赶路,一边嘀咕,脚下的云纹速度丝毫不减。幽冥深处的景象愈发荒凉,原本稀疏的幽冥植被彻底消失,地面布满狰狞的裂缝,黑色的煞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凝结成各种恐怖的虚影,空气中的毁灭气息也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侵蚀彼岸道袍的防御。
玄蛛道人感受到道袍传来的轻微震颤,抬手按住领口的地脉银纹,帝玄道丹运转得更快,青金色的地道之力源源不断注入道袍,衣料上的青碧色光芒愈发璀璨,将那些腐蚀性的毁灭气息隔绝在外。“罗睺这老魔,都死了这么久,残留的气息还这么霸道,难怪当年能凭着极品先天灵宝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前行约莫三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深渊,深渊上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黑色的毁灭之火在云层中跳跃,正是幽冥禁地——寂灭渊。站在渊边,玄蛛道人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灭世黑莲的气息正是从深渊底部传来,伴随着微弱却顽固的神魂波动,显然是罗睺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魂在苟延残喘。
深渊底部漆黑一片,煞气与毁灭气息交织成实质的黑雾,即便是他的地脉感知,也只能勉强探查到下方千里之内的景象。无数神魔残骨散落在深渊底部,有的早已化为飞灰,有的则被黑莲残韵侵蚀,变成了蕴含毁灭之力的魔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藏得还真深。”玄蛛道人吐槽一句,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着深渊底部俯冲而去。越是深入,毁灭气息越是浓郁,彼岸道袍的光芒被压缩得越来越暗,玄阴拂尘上的拂丝也开始微微卷曲,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突然,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深渊底部冲天而起,带着极致的毁灭之力,朝着他狠狠轰来。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煞气沸腾,仿佛要将他彻底湮灭。
“来得好!”玄蛛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不退反进。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地玄道典》中的晦涩咒语,帝玄道丹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金色光芒,丹田中的大罗道果旋转,地道本源之力倾泻而出。
“地玄·镇煞印!”
青金色的能量在他身前凝结成一枚巨大的印章,印章上刻满了地脉流转的纹路,散发着镇压万物的磅礴气势。印章与黑色光柱碰撞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只有沉闷的震颤,青金色的地道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光柱,将其中的毁灭之力层层瓦解、净化。
“罗睺,都成残魂了,还这么大的脾气?”玄蛛道人冷笑一声,玄阴拂尘再次甩出,拂丝缠绕住剩余的黑色光柱,猛地一拉,将其彻底撕裂。光柱消散处,一道模糊的黑色虚影显现出来,虚影头戴狰狞魔冠,身披黑袍,周身环绕着灭世黑莲的残瓣,正是罗睺的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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