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回城时。
带回敌军伤卒三百余。
缴获粮车四十一辆。
战马二百余匹。
死二十七人。
伤六十三。
断指校尉一下马。
先去找韩擒虎。
“将军。”
“我差点没忍住。”
韩擒虎道:
“没忍住什么?”
“敌将就在六里外。”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派斥候跟着你们。”
断指校尉一怔。
韩擒虎又看向杨广。
“殿下也没追?”
“没有。”
“后悔吗?”
“后悔。”
杨广翻身下马。
“现在都后悔。”
“那便对。”
杨广瞪他。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不能。”
韩擒虎把一封新军报递给他。
“因为你们若真追。”
“可能抓到那名敌将。”
杨广一愣。
“什么意思?”
“后面确实没伏兵。”
这一下。
连断指校尉都说不出话。
不是所有不追都能证明后面有陷阱。
这一次。
他们放弃的可能真是一场大功。
杨广盯着军报。
“你早知道?”
“你们回来前刚知道。”
“那你还说我们做得对?”
韩擒虎道:
“军令是五里。”
“你们走到五里。”
“前面有没有伏兵。”
“不是你们当时知道的事。”
杨广把军报扔回去。
“我最烦你这个人。”
“很多人都烦我。”
“因为你总把事情说得这么不痛快。”
“打仗本来就不痛快。”
韩擒虎把军报收起。
“真想每次都知道自己选对了。”
“只能等事情过去以后。”
杨广没再争。
他走到城头。
黑河东岸已经空了。
八万敌军来时压得天地都是旗。
退时却快得惊人。
短短几日。
只剩一路车辙往东延伸。
杨勇也上来了。
“百姓开始回村了。”
“粮窖呢?”
“烧掉三处。”
“丢牛四十多头。”
“房子烧了二十七间。”
“比想的少。”
“少?”
杨勇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也会说少?”
杨广没接。
过了一会儿才道:
“我今日放走一个敌将。”
“听说了。”
“真能抓?”
“可能。”
“后悔?”
“很。”
杨勇笑了。
杨广立刻冷脸。
“你笑什么?”
“以前都是我后悔。”
“终于轮到你。”
“滚。”
兄弟二人靠在城墙上。
谁也没再说话。
城下。
百姓一车车往东门外走。
军卒把之前登记的粮窖封单还给他们。
有人家里少了粮。
当场记。
有人牛棚空了。
也记。
还有个老汉非说自己少了三头牛。
军中册上只写两头。
两边争起来。
最后把同村人全叫来问。
有人骂老汉:
“你家第三头去年就卖了!”
老汉脸一红。
“我记岔了。”
周围笑成一片。
杨勇在城头看着。
“打完仗。”
“还得查这些。”
杨广道:
“不查。”
“明年他们便记得是朝廷抢了三头。”
“明明只少两头。”
“你现在倒懂了。”
“粮曹教的。”
当晚。
边城第一次没有战鼓。
杨广睡到半夜。
却被人叫醒。
不是军情。
是高句丽俘虏营出了乱子。
之前抓来的粮官正在大喊。
说八万大军不是败退。
是奉王命回军。
有人已经在后方杀了主战将领。
高句丽内部也在争。
到底要不要继续攻隋。
杨广赶到时。
粮官还在骂。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
“我们不是打不过!”
“是国内不让打!”
杨广问:
“为什么不让?”
“粮!”
“人!”
“你们有城。”
“我们也有城!”
粮官喘着粗气。
“八万人出来。”
“北边谁守?”
“南边谁守?”
“王都也在要粮!”
韩擒虎听完。
只说了一句:
“原来他们也会算。”
杨广站在牢外。
忽然笑了一声。
他这些日子一直想着:
大隋国力更强。
兵更多。
粮更多。
真要一直打。
总能压过去。
对面的皇帝。
大概也这么想。
可八万人走远以后。
高句丽自己的城也会空。
自己的百姓也要运粮。
自己的士卒也会死。
谁都不是凭空长出粮和兵。
第二日。
高句丽正式派来使者。
不是求降。
只要求恢复黑河两岸旧界。
互不越河。
边市重开。
俘虏交换。
朝廷若同意。
这一冬不再动兵。
消息送到大兴。
满朝又分成两派。
一派主张见好便收。
另一派却说:
“八万大军已退。”
“此时正是高句丽最虚弱的时候。”
“若再发兵十万。”
“或可一鼓而下。”
杨坚看完这份奏章。
没有发怒。
只让人把它抄了一份。
送去辽东。
点名给杨广看。
喜欢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