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横心头一跳。
老板的意思是他要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
“老板，您……”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无比明确。
这里太诡异了，一个LV.1的职业者单独留下，风险太大了。
“对。”
方默的眼神越过雷横，重新投向那座在山雾中若隐若现的寺庙。
“我有东西拉下了。”
“我回去看看。”
雷横还想再劝，却被方默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里没有询问，只有通知。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唯一的职责，执行。
“是！老板！”
雷横重重点头，立刻转身护住周慧和方瑶。
“阿姨，瑶瑶，我们先下山，老板有点事马上就来。”
“小默他……”
周慧不放心地回头。
“妈，没事，手机好像掉大殿了，存着瑶瑶好多照片呢，我得回去找找。”
方默笑着挥手，给出一个母亲无法拒绝的理由。
“山上要检修，我得趁现在。你们在车里等我，最多半小时。”
听到和女儿的照片有关，周慧的担忧果然被压了下去。
“那你快去快回，千万注意安全。”
“知道了。”
方默目送缆车下行，直到那个小小的铁盒彻底消失在云雾里。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才一寸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漠。
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那片幽深的竹林。
然而，当他再次回到寺庙山门前时，脚步却停下了。
刚才还敞开的山门，此刻已被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死死关闭。
几名身穿官方制服，气息雄浑的职业者守在门口，拉起了一道醒目的警戒线。
“紧急通告：因悬空山景区突发地质活动，水源系统故障，大觉寺即刻起无限期关闭，进行全面封山检修！”
落款是：京都守备军、京都市政厅。
动作真快。
方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哪是检修，分明是封锁现场，掩盖真相。
没有尝试硬闯。
而是绕到寺庙侧面一处无人悬崖，脚尖在岩壁上轻点，便悄无声息地立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这里视野极佳，能俯瞰大半个寺庙。
他缓缓闭上眼，庞大如海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向着整座寺庙笼罩而去。
下一秒，方默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的精神力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这壁障宏伟、厚重，并非单纯的能量护盾，更像一个巨大的阵法。
它以整座寺庙为阵眼，根植于悬空山的地脉深处，甚至与山下京都城的生命气息隐隐相连。
一股慈悲宏大的佛力在阵法表面流转。
它在吃这座山。
强行破开这个阵法，不亚于在京都的心脏上引爆一颗炸弹。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官方显然知道这东西的棘手，选择了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封印和隔离。
看来，暂时是进不去了。
方默睁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湖绿色绣花鞋上。
他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就地盘坐，将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这只小巧的鞋子。
没有预想中的阴风哭嚎。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时间仿佛被扭曲了。
一段段破碎的画面，瞬间冲入他的意识！
刺骨的泉水瞬间淹没口鼻的窒息感！
被无数滑腻触手缠绕的剧痛！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和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神佛最恶毒的诅咒！
画面最后，是一张在水中缓缓放大的，慈悲含笑的佛陀金面…
方默猛地收回精神力，脸色沉静如水。
果然如此。
那个女孩，就是在水源附近，被转化或献祭给了寺庙里的东西。
这只鞋，是她留在这世间最后的坐标和怨念。
他将绣花鞋用特制的能量盒封存起来，收入背包。
然后，他站起身，望向山下灯火璀璨的京都。
一边，是潜藏在佛光之下，与城市命脉相连的未知诡异。
另一边，是盘踞在金融市场，即将被他亲手拔除的可见毒瘤。
方默眼中最后的一丝波动也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拿出加密通讯终端，一条消息早已静静地躺在那里。
来自路凌云。
“老板，第一阶段静默吸筹已完成。”
“已秘密建立价值超过20亿的空头仓位。”
“弹药上膛，请指示。”
方默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没有犹。
“按计划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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