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旧部打开外协牌照库时，废弃服务站里的灯闪了三次。
那不是电压不稳，而是旧库在识别权限。十年前临江项目的残档一页页展开，外协公司、低温柜维护员、转运车牌、临时安全员，全都被拆成看似普通的牌照编号。每一个编号都像一张皮，皮下面藏着人，也藏着被改过的去向。
苏青禾先锁定白纪那条线。
白纪的牌照显示已注销，注销理由是“项目结束后自然失效”。可冷证盘往下剥一层，注销日期之后竟还有三次夜间通行记录。三次记录都没有人脸，只有一枚冷刻编号。
白印四十七。
林夜看见这个编号时，掌心旧标记轻轻一跳。它不像火烧，更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井壁。
“活的。”林夜说。
顾长风愣了下：“什么活的？”
“牌照后面的人，或者用这张牌照的人。”林夜盯着那三次通行，“系统想把白纪写成死档，可白印四十七还在借这张皮走路。”
赵承岳把赵家旧运输账接进牌照库，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其中一张临时货运牌照，曾经挂在赵家名下。那辆车表面运的是低温柜零件，实际路线却绕过临江北岸，停在旧营西井外整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足够换一批人，也足够换一批名字。
当前批次五名新生的腕带在这时同时发热。不是警报，而像被谁从库里轻轻摸了一下名字。苏青禾立刻切断外联，把五人的监护状态改成本地闭环。
林夜没有去碰腕带。
他让吞火虫天赋贴近牌照库外层，只吃掉最薄的一缕虚热。那缕热没有火焰形状，却带着活人心跳般的节奏。吞下去的瞬间，他看见一张模糊的门禁照片：白纪站在低温柜旁，身后那只带旧伤的手正在替他按下通过键。
照片背后还有半行字。
代持牌照，不计实名。
林夜睁开眼，声音冷了下去：“外协牌照不是证件，是壳。谁拿到白印冷刻，谁就能躲进壳里过门。”
苏青禾把这句话写进证据链。她没有给白纪定死罪，也没有把白印四十七当成单独人物，而是新建一栏：代持身份。
这栏一出现，第三扣立刻补出四个灰名。
白印十三，白印二十六，白印四十七，白印六十。
顾长风看得牙根发酸：“这玩意儿还有一串？”
“有一串才麻烦。”林夜说，“说明他们不是临时借名，而是长期用外协牌照藏人。”
韩烈旧部的老兵沉默许久，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旧铁牌。铁牌边缘磨损严重，只剩半个编号。
他低声道：“当年韩烈导师查临江项目时，也缴过一枚这种牌。后来档案说是误收废件。”
林夜接过旧铁牌，吞火虫天赋还没靠近，铁牌就自己亮了一下。
白印七。
所有人都明白了。
韩烈当年不是没碰到核心，他是碰到了以后，被人把核心写成了废件。
林夜把旧铁牌放进冷证盘，和白纪牌照并列封存。牌照库深处仍有大量残档没有打开，但他们已经抓住第一条能往下撕的皮。
外协牌照藏人。
那他们接下来要找的，就是藏在牌照后面、还能让死档继续通行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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