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换灯法之后，北岸实证组并没有立刻夺回节奏。
秦越太会打这种临场变化。
他发现活灯不再追地面坐标，立刻把突进目标从灯点本身改成灯光确认的瞬间。每当周满将某个人的名位照亮，秦越就用雷步逼近那个人，让周满必须在“继续稳住”和“临时改照”之间选择。
选择多了，错就会出现。
苏青禾刚凝出一条冰线，灯光落到她肩侧。秦越没有打她，反而折向顾长风。顾长风抬枪补位，周满本能想把灯光拉过去，却在半途停住。
不能被牵着走。
宋砚先前那句记录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身份确认。
名位不是谁离危险最近就照谁，而是谁在这一息承担队伍职责，就把谁钉住。
周满深吸一口气，把灯光仍旧压在苏青禾身上。
下一刻，苏青禾的冰线贴着地面滑出，正好切到郁宁风线的中段。风线被冻出一层白霜，牵引力度瞬间下降。
顾长风那边没有灯光加持，却靠自己的判断横枪硬接秦越雷拳。
轰。
他退了两步，嘴角抽了一下，还是没倒。
“这才对。”顾长风骂了一句，“别把我当瓷器。”
周满眼眶发热，却不敢分神。
以前他总觉得辅助位要把所有人都护住，哪边危险就往哪边扑。可真正打到秦越这种强敌面前，他才明白，辅助不是慌忙救火，而是在所有人都可能受伤的情况下，先稳住最该完成的任务。
这一息，苏青禾必须断风。
所以灯照苏青禾。
下一息，宋砚必须记录雷步。
所以灯照宋砚。
再下一息，林夜要切落点。
所以灯照林夜。
周满的灯光不再大范围铺开，而是一盏一盏短促点亮，像夜里有人用火把给队伍报路。观众席上的普通学生看不懂，只觉得北岸组的灯光忽明忽暗，似乎比前两轮狼狈许多。
可评审席上，几名武大教官同时坐直了身体。
“辅助位开始有判断了。”
“不是被动保护，是职责排序。”
“这孩子前两轮还像证据见证人，现在才有比赛辅助的样子。”
秦越也看出来了。
他的突进越发干净，每一拳都没有多余雷光。雷拳从苏青禾侧面擦过，逼她改线；雷步从宋砚记录符前掠过，压他呼吸；最后一拳落向周满本人。
这一拳没有重伤意图。
但它很准。
只要周满退，名位灯法就断。
周满脸色白到近乎透明，身体却没有退。他把活灯往下一沉，灯光先照宋砚，再照苏青禾，最后才落回自己胸前编号。
“周满，辅助位，仍在。”
这句话不是喊给观众听的。
是喊给活灯，也是喊给他自己。
雷拳压到面前，林夜地火短刃从侧面劈入，硬生生把拳路逼偏。碎雷从周满耳侧炸过，他的发梢焦了一小截，手里的灯却稳住了。
秦越退开半步，忽然笑了。
“北岸不只有林夜。”
周满喘得很急，听见这句话时，胸口那股紧绷反而松了一点。
他不是被保护在队伍后面的证人。
他是队伍的一盏灯。
而这盏灯，今天必须在榜上队伍面前亮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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