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将尽，七处证位终于同时回到临证厅。
半白空位、三临役名、旧门换岗、第三白扣、低名伤位、三六回执、白冠旧盟。七证分列，彼此不合，却像七枚钉子围住同一扇看不见的门。
少司站在白墙前，手中暂缓传牌亮到刺眼。
“时限到。”他说。
宋砚抬头：“供词已复核。”
少司冷声道：“复核不等于可出厅。”
他话音刚落，七证之一的三六回执忽然自行亮起。纸角上“勿替”二字照向旧门换岗，旧门换岗又反照三临役名。三临役名没有并入回执，只把第三道白扣压痕推到半白空位旁。半白空位再照第一席无名，问席证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敲响。
七证没有合并，却形成了压门之势。
王城不怕单证，它怕证与证之间有距离却有方向。合证会被门井吞掉，散证会被逐个驳回；而七证分席相压，正卡在王城最难处理的位置。
封火井底白烟猛地倒灌。
临证厅正前方那面无门白墙，终于露出一条细缝。缝后不是内殿，也不是半席，而是一段被白火烧得发黑的门轴。门轴上刻着七个旧孔，其中三个已经被白扣堵死，两个被岗钉封住，一个缠着黑线，最后一个空着。
阿衡看得后背发凉：“这就是门？”
“是门轴。”韩烈说，“真正的门还在里面。”
少司脸色变了。他没想到七证压下后，打开的不是审问入口，而是王城一直藏着的门轴结构。只要看见门轴，就能证明所谓封火井不是自然旧器，而是有人长期维护、替换、堵孔的门法。
林夜没有急着进。
他让宋砚把七个孔逐一记录，尤其是那个空孔。空孔边缘有新磨痕，像最近才取走某样东西。白冠执事也看见了，袖中的旧盟薄片轻轻一抖。
林夜转头看他：“白冠要找的，也是这个空孔？”
白冠执事没有回答。
沉默已经足够。
七证压门，不只压出了王城门轴，也压出了白冠阁真正想问的东西。林战是否愿其子入门，只是表面；他们想借林夜，找到那个被取走的第七孔钥。
宋砚在页脚替第1200章补下一行小注：七证压门仍按分证规则独立封存，不得被白冠旧盟、内殿传牌或封火井借名并作一证。第1200章这条小注看似只是收束，却等于给下一轮审问预先划线；围绕七证压门越线的人，便先承认自己急着把证据拖回同一个口袋。
林夜又把七证压门所在证位向外挪开半寸。半寸距离不大，却让第1200章留下的证据不能被井声一口吞没。苏青禾看见这个动作，便知道他不是在拖延，而是在给明日的反问留出落脚处；七证压门越稳，王城越难把今日的损失改写成误会。
韩烈最后用旧军印在第1200章记录外侧压了一息，印影没有盖住正文，只盖住空白。那处空白是留给下一次对质的，不是留给王城补词的；等七证压门再被提起时，谁先急着补词，谁就会先落入宋砚已经备好的笔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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