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总库”四个字落下后，灰阶训练场没有立刻给解释。
点名官反而吹响了集合哨。
所有候编队重新列线，按灰阶序位站入砂地。夜刃被排在第九列，沈砺小队在第八列，南境两队被扣权后落到后方。灰阶序位不是排名，它决定接下来谁先受压、谁后复核、谁担见证。
白烬冷灰贴着临编牌轻声：“第九列，仍在沈砺后面。”
顾长风嗤了一声：“后面就后面，别挤。”
点名官冷眼扫过来，顾长风闭嘴，但断盾剩余部分仍稳稳竖在线内。少了一角后，盾面不再完整，反而更像一块已经付过价的路牌。
灰阶第一项，列位互证。
第八列沈砺小队要指出第九列可能越规处，第九列夜刃要指出第十列南境队刚才假灯求援中的失误。互证不是互咬，指出错误必须给证据和可改规程。
沈砺先开口：“夜刃主战者白蚀扩大，继续出刀可能影响判断。”
这话不好听，却是真的。
林夜喉侧到锁骨边的白线比出营时亮了许多。若下一次完整钤位直接压来，他还能不能稳住三寸线，不是靠一句能就能过。
宋砚没有遮。他写：第八列质询，主战白蚀扩大。
苏青禾随即补规：“下一项起，林夜每次出刀前由看线位复照，若白线越锁骨下三寸，责格暂停，由五格先处理。”
白烬冷灰立刻想把“责格暂停”推成主战失权。林夜没有反驳，只点头：“写。”
能暂停，才说明规矩管得到主战。
验官缺角牌照下，第八列质询通过。沈砺看着林夜，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复杂。他大概没想到夜刃会把主战限制写得这么痛快。
轮到夜刃指出第十列。
顾长风没有嘲对方抢灯。他只指证三点：未等回灯，脚先离线；未判灯壳温，先按救援；被拉回后没有立即记录扣权原因。每一点都落在刚才真实动作上。
南境队长脸色难看，却无法反驳。
宋砚把改规也写出来：遇旧式求援灯，先等回灯，再判温，再动路位；若被扣权，立即写清扣因，不得让敌证替队伍解释。
点名官落下灰印：“第九列互证有效。”
灰阶序位轻轻一亮，夜刃仍是第九列，却不再只是被审者。他们开始拥有指出他队风险的临时见证权。
白烬冷灰沉默了一息，忽然把假灯骨珠里那句“别开总库”推向所有队伍。它想让每支候编队都怀疑夜刃藏了总库线索。
宋砚抢在议声前把骨珠声响公开入栏：来源未定，内容为“别开总库”，不可作为夜刃私藏情报。
林夜看向点名官：“总库不由我们开，但这句要交暗审官。”
点名官接过证袋，黑边灰牌压下：“入暗审，不入外训私议。”
这一压，灯幕上的怀疑少了些，却没有消失。
灰阶第二项随即落下：各队一人入风砂圈，承受同列质询，不许战斗，不许辩功，只许提交证据。
沈砺看向林夜：“第九列，谁进？”
宋砚收笔，向前一步。
“证位进。”他说，“主战先停刀。”
林夜没有阻止。白蚀未稳，顾长风盾损，陆小棠医位刚补规。此刻让宋砚进风砂圈，才是夜刃把证位真正推到前面。
风砂圈开启，第一道问题像刀一样劈来。
“夜刃凭什么认为第七缺位仍可保全，而非敌方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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