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角必须留在外页。
不是收进夜刃内页，也不是丢回灰楔背后，而是让它停在所有人都能看见、却谁也不能补名的位置。只有这样，楔后压账和低沟影账才不能重新合成一块完整空牌。
韩烈报：“外页留角。”
林夜补：“留证，不收牌。”
俞沧把外页平摊在活线内侧，旧兵用两枚无药石片压住页角。木牌角仍在外线外，外页只照它的影，不碰实体。这个距离很小，却是夜刃不接账的界限。
灰甲回执亮起半线。
赤牙立刻让第四道合账线往外页上爬。线像细骨，贴着空牌背痕，一点点伸向俞沧手指。只要它碰到外页，外页留角就会变成外页收角。
顾长风把铁门影压下，挡住合账线的风路。伤腿没有动，掌心血也没有滴。陆小棠报：“铁门隔线，不押账。”
苏青禾目判合账线边缘：“它不是线，是两处账的缝合齿。”
韩烈报出：第四道为缝合齿，非自然账线。灰甲回执更亮。
开井官声音阴沉：“你们不收牌，低沟那个人就白敲了。”
远端低沟果然响了一声，像在应这句话。旧兵有人看向林夜。那声扣太像求他们把角收走，太像有人拼命把最后证物送出来。
林夜却问陆小棠：“温点动了吗？”
陆小棠盯着第五温点：“没有。”
苏青禾也道：“楔后压位没动。”
顾长风听铁门：“低沟声动，账不动。”
三条一落，众人都明白了。低沟可能有人，但这一次声音不是在送牌，而是在被赤牙借来催夜刃收牌。活口动作和敌方借声必须分开。
韩烈报：“低沟扣声被借催收，外页不收。”
灰甲回执稳住。
合账齿转而去咬半门孩子的腕布。孩子没有动，却疼得额角冒汗。陆小棠想抬手，又硬生生停住。她不能让医位替半门接齿。半门孩子自己把腕布压在地上，受伤的指尖点了两下，一下指木牌角，一下指外页空白。
陆小棠声音发哑：“他在说，角和页分开。”
韩烈报：“半门活口拒合角页。”灰甲回执亮起。
右闸女内勤咳着补：“右闸不见牌入页。”
宋砚短牌在此时轻轻一震。俞沧手指顿住，明白主笔给的是最后一道边：外页留角，只能留影，不得留名，不得留物，不得留责。
他把三不得刻在外页边缘。
灰甲回执完整亮起：外页留角成立，木牌角照影留证，未入夜刃内页，楔后账与低沟账不得合成整牌。
第四道缝合齿还想最后一次贴向第五温点。陆小棠没有动药，只让旧兵把温点回风再听一息。那一息里，温点没有向木牌角求接，反而往背压处稳了一下。她立刻报：“温点不借角求救。”
韩烈照报，苏青禾补了一句：“角留外，温留栏，两处不互替。”这条边界落下后，木牌角和第五温点之间终于多出一线干净空白。
第四道缝合齿终于暗下去。
第五温点跳得更稳，灰楔不再下沉，第六影也退回低沟第三头。夜刃没有救出任何人，也没有拿到完整账牌，却把赤牙最想合成的一块空账卡在了半路。
俞沧收刀时，手指已经僵得不像自己的。
林夜没有让他再刻，只让韩烈复报所有留证位置。复报到最后，灰甲回执给出一条新的细光。
细光指向二线格外更深处。
那里不是城脚，也不是低沟，而是一处被背压挤弯的窄栏。
陆小棠低声道：“温点背后还有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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