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金羽小印滚到封场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战书骨片背面。
那半印若和背痕相合，就能证明王令索引借战书入场；可要让两印相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翻开骨片。赤牙和金羽令片等的正是这个动作。
审查官没有让人靠近。
“不翻。”他说。
赤牙灰字立刻压来：不翻，何以验印。
韩烈把旧规册放低，烧黑的手指按在折点拓片旁：“热影验，不手翻。”
测绘员取出薄灰纸，悬在骨片上方一寸。第一次热影只显赤牙火印，第二次显出半道金羽细纹，第三次却忽然空了。骨片背面像被什么东西遮住，热影断在最关键的半弧处。
金羽小印在封场边轻轻一跳，像在引他们伸手把它拿过去。
裴照副手想用冷印压住小印，裴照摇头：“冷印一压，它就是清查收印。”
阿钧让承证车斜轮对准小印外侧，只用车影挡住它继续滚动。车不碰印，影子却能标出位置。宋砚口核：“半印入位，未入手。”
小印被影子压住后，骨片背面的遮断少了一点。
陆小棠看出问题：“它在等物件贴合。影子不够。”
她没有拿药具去夹小印，而是把一片已经烧穿的无药布边放在小印和骨片之间。布边不能取证，只能标距。金羽小印一碰到布边，布边立刻卷黑，灰边上显出一段极细纹路。
不是完整羽纹。
是挂令槽。
韩烈低声道：“战书背面不是印，是槽。半印只是槽钥。”
这句话刚出，骨片背痕猛地发热，像要把槽痕烫进灰纸。灰纸离得太近会被烧穿，离得太远又显不出槽。测绘员的手开始发抖。
苏青禾伸出风压，把灰纸托高半寸。她冷灰已尽，只能用风，风一稳，额头便冒出细汗。第四次热影终于成形：赤牙火印在前，金羽挂令槽在背，二者之间有一条断开的窄桥。
桥没有合上。
也就是说，王令索引尚未完全接进战书。有人正在移动外源边，试图把半印送到槽里。
审查官没有立刻判定。他让测绘员把四次热影按时间排开，第一张赤牙火印最重，第二张金羽细纹最轻，第三张空白，第四张才有断桥。若只看最后一张，所有人都会以为断桥一直存在；按时间排开，才看得出遮断发生在第三次，说明场外有人在听他们验影节奏。
裴照副手用冷印在第三张空白旁压出一个小圈：“这里是被遮，不是没有。”
苏青禾又用风压从第四张灰纸边缘刮过，灰纸上浮出一粒极细的蓝灰点。蓝灰点不属于战书，也不属于金羽半印，它更像被东侧回声带来的磨粉。
三路第一次在纸上碰面，却仍没有合成一路。
宋砚口核：“背痕、半印、蓝灰点同页可见，来源未并。”
这句话让待核容器里的侯火少偏了一次。
赤牙灰字翻涌：迟验即失。
韩烈冷冷道：“迟验不是失，错翻才是。”
审查官落笔：战书背痕不翻；热影见挂令槽，半印未合，窄桥未闭。
金羽小印忽然裂出一丝光，直刺测绘员烫伤的指腹。陆小棠用空针筒挡住，针筒壁被烧出半弧。她立刻把半弧也放进标距栏，不让敌人把防护烧痕当成两印相合的证据。
待核容器里的侯火稳了一点。
可东侧灰缝外，又有第二枚钉帽滚出。
这枚钉帽内侧没有金羽印。
只有一小截蓝线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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