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扣齿背的空位只有米粒大。
可它一出现，公账厅外的冷压就停了一息。那一息比任何光都清楚，像旧域自己承认，平边扣死之前，确实有一处东西被临时留下过。
第五席盯着那处空位，黑账却没有立刻覆盖。
林夜反而先后退半步。
所有人都看向他。灰白碎钉在公夹中轻轻震动，吞火虫也在他缠紧的掌下躁了一下。那处空位太小，公器很难开，若用他的暗火强行一照，也许能直接把里面曾经放过什么逼出来。
他没有这么做。
“旁证位只能开位。”林夜道，“不能开物。”
宋砚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开位，是证明曾经有旁证存放；开物，则可能把封存正文、旧回函甚至不可碰的身份线一并扯出。现在他们要过的是王座门槛，不是抢一份完整秘密。
第五席淡淡道：“不开物，旁证无用。”
黑账终于落墨，想把米粒空位写成“空洞”。空洞没有内容，也就不能反证封边。赵承岳没有让人争用处，只把公裁木压在四项顺序旁。
“先验封前封后。”
顾长风不能动钩，便把自己从桌边移开，让器证板完全露出旧亮。苏青禾把凹了的空灯架铜脚贴在空位外侧，阿钧用散鞋底皮压住铜脚尾端，孟小澄则把耳侧离开石面，只听三名押车人按页时的纸响。
第一按，返口回吸余痕亮。
第二按，三息垫力托住反扣齿。
第三按，米粒空位边缘出现一道极浅的内凹。
第四按，平直封边才从外侧扣下。
顺序很清楚：旁证位出现于平边扣死之前。
第五席的黑账猛地压到第三按上：“封前留下，不等于有人放证。也可能是边缝自然破损。”
陆小棠将断下的医牌角推过去。牌角曾验过垫力形状，不能再修回医牌。她让牌角贴住米粒空位的内凹处，只轻轻一靠，牌角两侧同时起冷。
自然破损不会两侧同冷。
那是被规整物件压过的痕迹。
宋砚已没有细笔，便让三名押车人分别报出内凹左右两边的冷起时间。他用碎笔屑摆出两个等长短线，短线中间留空，不写任何物名。
“封前有规整旁证位。”赵承岳落木，“只定位，不取物。”
第七旧号收下这一句。
米粒空位没有扩大，却从反扣齿背移到公账中央，变成一格极小的旁栏。旁栏没有正文，只有一圈浅浅的边，边外压着四项顺序：回吸，垫力，近压，下封。
林夜掌下的吞火虫终于安静了一点。
不是因为痛少了，而是公账第一次在没有灯、没有暗火、没有旧名的情况下，把封边前的一处旁证留了下来。
第五席却在这时笑了。
他翻开黑账末页。那道与平直封边相同的暗线旁，竟也有一个米粒大的空口，形状与旁栏几乎一致。
这不是证据，仍只是威胁。
可它说明第五席不只知道平边角，也知道封前旁证位的形状。
赵承岳没有让黑账入主栏，只把它挂到先知旁线后面：第五席知边，且知旁位。
第七旧号细线继续往门外延伸。
门槛外的黑石裂开一道更窄的冷缝，缝中传来像锁舌回缩的轻响。下一步不再是问谁封了返口。
它要先找出，那件曾经压在旁证位上的关门物，被谁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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