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钉裂成两半后，检场没有判替路败。
它只从裂口里吐出半张黑红薄证。薄证没有主名，没有烬狱火纹正印，只有一列斜斜的槽痕。槽痕从灰线折丝起，经过送影槽，止在半寸实灰处，恰好避开影画半寸。
赵成岳看见这半张证，眉头更紧。
这不是失败赔偿，而是替路给出的入门凭证。它承认自己有实路、灰线和槽痕，却仍把影画那半寸藏在外面。若夜刃接下半证，第二问就能按半路入场；若不接，它又能说人族拒绝可复验路径。
林夜问：“半张证，败后损半张还是全路。”
影帖没有回声。
白衣使者道：“半路问战，自然半路承价。”
“不行。”赵成岳道，“问战只要入场，压的是全场，败价不能只折半张。”
暗红指印把半证推向副页。副页已经写满，边缘碎裂，几乎没有地方接。赵成岳若拒绝接证，敌人便说成规不收实证；若接，又可能被半价困住。
赵成岳先把碎裂副页边角排成两列。左列承已明的实路，右列空着，只留给影画半寸。他不写新规，只把空位摆出来，让半证自己暴露缺了一边。这个动作耗不了敌人的路，却能防止半证趁副页拥挤混入正文。
宋砚忽然把战中录往旁边挪开一寸。
他不是给半证让位，而是露出录下方那片空石。空石没有字，正好可以让半证先放在地上，不入副页。
“证先落地，不入规。”宋砚道。
三名押车人立刻复述：半证落检场空石，未入成规，未入胜环。这样一来，夜刃没有拒证，也没有承价。
半证一落地，槽痕里浮出淡淡红灰。孟小城敲公板，红灰只回半声。阿骏旧皮粉量过，发现半证长度不足一寸，只有实灰那一半。
“影画半寸没在证里。”阿骏道。
暗红指印立刻把半证边缘往外拉，想说影画本就不需入证。苏清禾断灯残背照不出光，便把先前黑过的残粉轻轻撒在半证外沿。残粉落下，影画半寸的位置出现一片空白。
空白比红灰更危险。它说明影帖留下了可补的缝。
陆小棠药盘碎片贴近空白，盘片不响伤，也不响传温。韩烈残布封住旧源，仍不响。顾长风断钩压侧线，也不响。那半寸空白没有任何人族证物承认。
赵成岳终于写下新句，但不写在副页正文，只写在碎下的副页边角上：半证可收，空白未承；入问须补空白败价。
副页边角一写，立刻被红温烧卷。赵成岳把自己的指甲压住卷边，指甲被烫得裂开。他没有把边角收回正文，因为这句仍在临界，不能让成规提前替敌人担保。
检场冷字落成：替路半证落地，影画空白未承。
影帖像被迫停住。裂开的路钉一半沉入石带，一半仍在外面颤动。颤动中，空白位置慢慢浮出一枚更小的黑点。
黑点浮出前，半证边缘先缺了一角。缺角正对影画空白，像有人从背后用指腹抹过。苏清禾残粉照不亮它，孟小城公板却有一点活震。
这点活震让林夜没有立刻说破。若喊出影主，便是替敌人把门开大。他只让宋砚记“送影者掌痕未全”，把活意压在物证层，而不是人名层。
黑点没有字，却有一股极淡的活意。
林夜看着它，低声道：“送影者终于露指了。”
喜欢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