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南鸣律推开编辑部活动室的门,意料之中的场景映入眼帘。
乙辻光已经坐在她的部长专座上,拐杖靠在桌边,她身体前倾,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锁定着站在她对面的池凛羽,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叩、叩”声,带着一种审讯般的压迫感。
“所以,池凛羽,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突然跑去打工?还偏偏是期末考试前?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乙辻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不容回避,“别跟我说什么‘想独立’、‘不小心碰伤’的套话,我要听实话。”
池凛羽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制服的衣角,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格外显眼。
她脸色比昨天时好了一些,但黑眼圈依旧浓重,面对乙辻光连珠炮似的追问,她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我……部长,那个……就是……”
三下肃瘫在旁边的沙发上,毫无形象地翘着腿,一手刷着手机,另一只手无聊地玩着自己鬣狗尾巴的尖端,听到乙辻光的追问和池凛羽的支吾,他抬起头,咧了咧嘴,插嘴道:
“哎呀,部长,你也别逼得太紧嘛,打工就打工呗,谁还没点经济压力了?” 他晃了晃手机,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经验之谈”,“不过啊,要打工的话干嘛非得去汉堡店什么的?那种地方又累,客人又多,钱还少得可怜,时薪低得要死,纯属压榨劳动力。”
池凛羽听到他的话,像是抓住了转移话题的机会,立刻抬起头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微弱的希望:
“三下肃,你难道知道什么……好去处吗?”
“好去处?” 三下肃眼睛一亮,似乎来了劲。他立刻坐直身体,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让我看看啊……这个不行,太远……这个要求太高……啊,有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将手机屏幕转向池凛羽,凑了过去,指着上面一条招聘信息,热情洋溢地推荐道:
“看这个!女仆咖啡厅!就在学校后面那条商业街!时薪比汉堡店高多了,而且工作环境多好啊,有空调,又干净,客人大多也是学生,素质不差!”
池凛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色彩鲜艳、带着可爱动漫风格字体的招聘海报,上面写着“梦之翼女仆咖啡厅诚招女仆,待遇从优”,旁边还配着一张穿着繁复蕾丝边女仆装、笑容甜美的猫耳亚人宣传照。
池凛羽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原本的窘迫和期待,迅速转为僵硬,然后一点点沉了下去。
然而,三下肃完全没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还在眉飞色舞地继续他的“安利”,甚至模仿着海报上的语气,捏着嗓子说道:
“你看,这种工作多轻松!只要穿上可爱的女仆装,用甜甜的声音叫客人几句‘主人大人’,然后在蛋包饭上用番茄酱画个漂亮的爱心,再对着食物表演一下‘让饭饭变得更美味的魔法’什么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施法”的动作,自己都被自己的描述逗乐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跟你说,就凭池你这张脸和这气质,稍微打扮一下,肯定受欢迎!一个月少说也能赚个好几万,不比你在汉堡店搬箱子、炸薯条强多了?而且……嗷!!!”
三下肃兴致勃勃的话语,被一声凄厉的惨嚎猛然打断。
只见池凛羽脸色铁青,在他说到“表演魔法”的时候,已经忍无可忍,她猛地抬起脚,对着三下肃那根因为说得高兴而无意识在地上扫来扫去、毛茸茸的鬣狗尾巴,狠狠地踩了下去。
鞋底精准地碾压在了尾巴中段最敏感的位置。
“痛痛痛痛痛!!!” 三下肃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他双手抱住自己惨遭蹂躏的尾巴,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在活动室里单脚跳着转圈,“池凛羽!你干什么?!我的尾巴!尾巴要断了啊!!”
借此机会,南鸣律看向似乎还想继续追问的乙辻光身上。
“乙辻光,” 他声音平稳地开口,成功将乙辻光的注意力从池凛羽身上暂时引开,“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乙辻光被打断,冰蓝色的眼眸转向南鸣律,眉头还微微蹙着,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按时敷药,再过几天就能拆掉这烦人的绷带和夹板了。” 她说着,有些不耐烦地用指尖敲了敲腿上固定用的夹板,“大概能在期末考试前,重新能跑能跳吧,总算不用再坐这破轮椅,或者拄着拐杖了。”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对被束缚行动的不满,以及对恢复的期待。
南鸣律点了点头。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这时,好不容易从尾巴剧痛中缓过劲来的三下肃,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尾巴根,又活跃了起来,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惨案”,眼睛转了转,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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