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带着太后落在听澜阁院中。
王蕴秀和叶秀儿正靠在石桌边晒太阳，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池子边上，两只灵狐少女蹲着玩水，尾巴甩来甩去，溅起一片水花。
林二丫端着一盘洗好的果子从屋里出来，抬头看见林叶，手里还牵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呦！儿子你这是哪里拐来的姑娘？是我儿媳妇吗？”
林叶张了张嘴：“是……但是……”
“但是什么？”林二丫把果盘往桌上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眯眯地凑过来，“长得倒是俊俏。”
太后没说话，站在原地任由林二丫打量。
林二丫走到两人跟前，感受到一缕熟悉的气机。她盯着太后看了两眼，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又往前凑了半步，仔细辨别。
笑意僵在脸上。
“你身上有武神真气。”林二丫声音冷下来，“你是六十年前，林天那个老王八蛋的红颜知己？”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王蕴秀手里的果子掉在桌上，叶秀儿张着嘴看过来。
太后没躲闪：“是我。”
“你是太后沈知怜？”林二丫瞪大眼，“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80多了吧？”
王蕴秀和叶秀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叶和太后交握的手上。
两只灵狐少女停下甩尾巴，歪头对视。
“……80多岁？”
“看着不像啊。”
林叶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妈，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林二丫一脚踹过去，“你爹当年都不敢碰她！你是不怕死是吧！”
林叶侧身躲开：“妈，她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她。”
“你还说！”
林二丫抄起桌上的扫帚就追。林叶围着院子跑，王蕴秀和叶秀儿也不劝，坐在桌边看热闹。
识海里小卿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你妈打人挺疼的，建议你跑快点。”
“不用你提醒。”
“你给我站住！”
“妈，你听我说完！”林叶边跑边喊，“妈，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也不行！”
林二丫追得气喘，手里的扫帚把敲得梆梆响。她停下脚步，弯着腰喘气，手指着林叶。
“你给我过来。”
林叶站得远远的：“你先答应不打我。”
“你过来我就不打你。”
林叶没动。
林二丫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追，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像是自己也觉得追不上，才转身走到石桌边坐下。
掰着手指头算：“王蕴秀跟我同岁，叶秀儿比我小五岁，洛红樱比我大十多岁——你现在又给我整一个比我大一倍的！”
王蕴秀看了太后一眼，小声说：“其实……看着确实年轻。”
林二丫瞪她：“你闭嘴！”
王蕴秀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林二丫转头又瞪林叶：“你以后媳妇我还得喊姐姐？我生你的时候她都当二十多年太后了！”
叶秀儿靠在椅背上，倒是不怕：“娘，人家太后自己都没意见，您操什么心。再说了，多姐妹也挺好？”
“你也闭嘴！”
林二丫拍了一下桌子，又看太后：“你也是，好好的太后不当，跟着这混小子瞎胡闹。”
太后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没吭声。
林二丫看她这样，火气消了点，又瞪林叶：“你爹要是知道了，雾隐岛肯定不让你回了——回去了他得多三十顶帽子！”
林叶走过来，在石桌边坐下：“我爹没帽子，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敢说！”
太后走过来，在林二丫对面坐下，声音放软了些：“母亲，你别生气。”
林二丫手一抖：“你别叫我母亲，我听着别扭。”
太后没改口，又说了一遍：“母亲。”
林二丫瞪她：“你叫上瘾了是吧？”
太后看着她，没躲。
林二丫跟她对视了两息，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各论各的吧——你叫我母亲，我叫你姐姐。”
王蕴秀咬着果子，愣了：“这样也行？”
叶秀儿靠在椅背上：“我觉得不行，但我懒得管。”
两只灵狐少女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我有点没听懂。”
“我也是。”
林二丫瞪了林叶一眼：“年轻的你找一百个我都不管。但你爹的人你也敢动——再有下次，老娘扒了你的皮。”
林叶点头：“行，记住了。”
林二丫站起来，拎起扫帚往厨房走：“都进来帮忙！谁也别想躲懒！”
王蕴秀和叶秀儿撑着腰站起来，慢悠悠往厨房挪。两只灵狐少女也跳起来，颠颠地跟在后面。
院子里就剩林叶和太后。
太后没进屋，蹲下身，手指碰了碰其中一只灵狐的耳朵。
灵狐没躲，反而凑过去闻了闻她的手。
“你身上的味道……”灵狐歪着头，“我好像以前闻过。”
太后手指停了一下：“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记得这个味道。”
太后盯着灵狐看了一会儿：“在哪里闻过的？”
灵狐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脑袋：“想不起来了。”
太后没再追问，手指在灵狐耳朵上多停了两息，才收回来。
厨房里传来林二丫的喊声：“进来端菜！都愣着干嘛！”
林叶探出头：“沈姨……”
太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往厨房走。路过林叶身边时，她脚步没停，只低声说了一句。
“你比你爹顺眼。”
林叶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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