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塔……陛下一直想推却无法推倒。就如你说的那什么未来的世道中形容的那般,整个大荣权利的机器在不断的运转着,”林斐说道,“哪怕换再干净、再聪明的陛下过来,面对这等国库空空如也急需用钱的局面,也只能先让国库里长出银钱来。”
“为了国库里长出银钱,整个大荣权利运转的机器就不能停。即便自己用的不顺手,这机器‘时灵’‘时不灵’的,有时候不完全听自己使唤,自己很想换了这机器也没用。”林斐说道,“因为要解决的困境迫在眉睫,急需阿赌物。”
“他知道手里的机器不好使,想换。”林斐说道,“甚至不说陛下自己了,再昏庸的人如先帝,手里的机器卡着动不了,他也能察觉到。因为只要上手一碰,就能察觉到使不上力来使唤它了。”
“可换掉手里的机器自是需要让手里的机器先‘停’下来,哪怕不‘停’下来,也当缓一缓。偏偏那迫在眉睫的问题不会顺了陛下的意,体恤陛下想换机器的心思‘等一等’,等陛下换完机器,他们再出现。”林斐说道,“就似那灾祸之地有昏聩的查账官员在查死去的人数,因着那算盘拨不利索,便希望‘时间’暂且停一停,等他算完先前死的人数,再让染上疫病的人去‘死’一般,你看……这种‘不允许人死’的事,哪怕病人自己也不想死,无比配合,可……这种事他们说了算吗?”
“拿源源不断的更要紧的事挡在陛下面前,而为了解决这迫在眉睫的事,这不好使的机器就不能拆了。”林斐说道,“因为陛下需要。”
“我这老上峰就是看懂了这大荣公道之上那个人的需要,所以面对自己一个人被迫对上这台机器之时,看到了那求生的机会。”林斐说道,“维持机器缓慢运转的替代之人……这群擦干净的白子其实是能胜任的。”
“但他们得合作,一起,方才能让机器运转不停。”温明棠接话道,“若是单个……只有一个两个的话,能靠换一两个人解决的麻烦……实在不算什么麻烦,陛下早做了。”
“可常适那群人……你知晓的。”林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所以这生的机会存在不假,可这群人……是不会合作的。我这老上峰就是知晓了这些,明白虽然看着是既能保全大家又能保全小家的大好局面,可这群白子擦不干净的,所以……只能尽力保全小家了。”
看着云里雾里的看不真切,可面纱揭开之后……其实也不过是权利的博弈罢了。
“若是漏了公道之上那个人的存在,是看不懂我这老上峰这一跳的无奈的。明明机会就在那里,人也就在那里,可……就是合不起来,以至于自己只能自尽。”林斐说道,“至于为何选择摘星楼、众目睽睽之下这一跳……是他用自己的死为那群白子搭起的声势和台子。”
林斐说着,看向石案上的白子:“沾了墨的白子想要彻底擦干净身上的墨……自是需要大量的水来冲洗的。”
那所谓的大量的水——他这一跳,再加上名将贪墨、温玄策平反之事,大理寺卿、名将、大儒三个人的名望同份量绑在一起,又是年节之时,摘星楼众目睽睽之下的一跃足矣砸出最大的水花,将这件事推到所有人面前。
“悄无声息的死……所谓的体面不惊动世人……于不想做什么事之人或许会选择如此,可于想做什么事之人而言……便死的‘浪费’了。”林斐说道,“他知道若是声量小点,那存在许久的权利的机器,那鱼鹰与人会迅速压下此事溅起的所有水花,那群沾了墨的白子哪怕事后回过神来,想配合去做,那身上的墨因着水花不够大也不容易洗干净的。”
“因为公道之上的陛下是个人,不是不消人开口,清明无比的神,常适他们既能被允许存在那么多年……那必然是嵌合进这台权利的机器之中的。这台机器又这般不停的运转着,若非让陛下看到这般‘决然’的不得不对立,陛下哪里敢信他们?而后义无反顾的站到他们这一边?”林斐说道,“常适他们这一群合起来如此厉害的力量能被允许存在而不是被早早割裂开来便是因为身上不干净。他们的信用……唔,左右同他们相交多年的我祖父都不太敢信他们的。”
“当然,他们若是那能让人相信之人,也不会让他们存在着了。”温明棠接话道,“就是因为不值得信任,知晓这群人合不起来才让他们存在着的。”
不值得信任之人的一张嘴的保证自是不会让人相信的,只有那‘决然’的不得不的情况,才会让陛下相信。
“人品不行便只有出现彼此之间只能活一个的‘决然对立’情况才能让人相信了……”温明棠喃喃着,抬头看向林斐,两人交换了个眼色,“那赵孟卓手里所谓的证据……可不就是这么个引子?”
林斐点头,‘嗯’了一声:“这证据出现在了个既‘会装傻’又聪明看破了这些的大理寺卿手里……当真可说世事其实都在推着常适他们合作,成为那全然擦干净的白子,同时也在极力阻止陛下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将陛下留在大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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