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曾经凭借东风挣了钱的有那小心翼翼的,可也有不少挣钱之后就得意起来的,”纪采买唏嘘道,“一听你们说的这些,叫我记起来了,本是一条街上互相打架斗殴的主,忽然厉害起来,就是‘人中龙凤’了。这世道又总是看‘事实’说话的,哪怕是打小一道玩儿的狐朋狗友,看在钱的份上,都会怀疑自己看走眼了,眼拙,没看出对方的厉害之处。可一旦钱没了,管是做生意赔光的,还是赌光的,逛窑子嫖光的,只要没钱了,那先时怀疑自己的狐朋狗友又会突然‘清醒’过来,笑道不还是原来那个他吗?只是走狗屎运而已。”
说来说去,又说到走了狗屎运之上了。
旁人看的是‘事实’,清醒与否也看‘事实’说话,可那坐在运气之上的人‘清醒’与否却总是伴随着‘忘记’又‘突然记起’的。
“乍一看张俊儿张秀儿之事属那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可眼下想想,或许一点都不稀奇。”刘元笑道,“他们入戏太深忘了而已,会记起来的。”
人嘛……总是藏在过往那些事里的。
难怪叫人觉得故意的同时又不故意的了。
故意……是因为实打实的事摆在这里,就是故意的!毕竟……这世间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巧合?哪里来的那么多年占便宜而不被戳破?哪里来的浑然天成的‘不知情’却做到了童家父子都做不到的事?
不故意……是他们的反应……当真入戏太深,忘记了,当真以为自己是那戏中人了。
“所以这故意又不故意,除了让旁观者百思不得其解之外……不还是自己骗骗自己?”汤圆扁了扁嘴,说道,“把自己骗了有什么用?当真觉得自己是朵花儿了……又能怎么样?”
“看他们歇斯底里的模样,又不是遁入空门,出家了。看他们的模样还是想要成亲生子的,又不能自己娶了自己,或者自己嫁给自己。”汤圆说道,“总要醒的。”
再者……真能自己娶自己或者嫁自己了,他们怕是也未必肯。因为他们看上的不是自己这样的人,而是张里正家一双儿女,似兄长张采买这样的人。
也是因为总要醒的,张里正家一双儿女这茬事才会冒出来。
“张采买也怕他们耽误自己,所以赶紧说了。”梁红巾说道,“要么便不成亲了,就这般过吧!”
“一条大街上,只看的中张里正家一双儿女,眼光显然是挑的很的。”纪采买想了想,说道,“又看他们将自己吹的跟朵花儿一般,这等人……怕是不会甘心就这般过的,自己将自己想的美着呢!”
“那等随缘不强求之人……我所见很多都不是这两人这般的,而是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及会为自己养老考虑的。”纪采买说道,“似他们这般年纪轻轻靠兄嫂补贴过日子的,兄嫂虽不说什么,可那钱到底是旁人给的,人生在世,意外不少。考虑养老之事的人哪会放心这等银钱不攒在自己手里的日子?”
“虽然魏服说了他们眼下的情况是很多人做梦都想要的,可我也觉得他们不会甘心的。”刘元接话道,“还要折腾的!”
“张里正家一双儿女的亲事黄了,你等又说他家一双儿女是正经人,那什么‘见异思迁’的手段估摸着是没用的。如此……这两人搞不好要急了,”刘元摸了摸鼻子,说道,“也不知会不会病急乱投医什么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一出,温明棠本能的向林斐看去,见林斐摇了摇头,显然同她一般预感到了什么。
又想起对张俊儿张秀儿两人的感觉以及他一家对赵莲做的事觉得没什么之感,总觉得,世事这只手好似开始朝着将这两方人凑成一堆的推了。
……
中秋临近,梧桐巷宅子里的厨房自是热闹了起来。
去岁中秋月饼的回头客不少,荀洲走后,又接到了不少单子。
私厨还未开起来,单子却已不少了。
月饼又是个时令物,自是耽搁不得。是以这几日温明棠、汤圆、阿丙都是做完暮食同纪采买打声招呼就提前走了,去梧桐巷的宅子里生火准备起来了。
有人中秋当日要这月饼,更有不少提前要的,中秋之前就要拿出去送人的。
温明棠等人自是不敢怠慢。
当然,这般一番忙活也是有回报的,忙活几日,确实叫几人的荷包里多了不少接月饼礼盒赚的银钱。
“又叫我想起去岁做外卖档口的事了,”摸了摸荷包里的银钱,阿丙唏嘘道,“原本以为可以一直做下去的,后来那老太妃一声令下,才知晓自己想的简单了。”
汤圆笑着安抚了两声阿丙。
众人一番忙活,再加上赶单子,未吃暮食就过来了,自是饿的。前两日都是去罗三同罗娘子的面馆里对付的。今日眼看罗三同罗娘子面馆里客人多,不少客人还在排队等吃面,两人便未叨扰,回来同温明棠一说,去一旁的小灶那里准备随便做些暮食垫垫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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