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交易没能继续下去。
拖曳锁链的声音伴随着难以名状的恶臭，从最近的巷子深处传出。
在场的所有人明显这时才想到，原来距离鬼裁死亡，才过了五分钟。
而且黑衣年轻人的蛊蛇，并没能吞噬掉鬼裁的灵魂。
那团模糊的影子，拖着漆黑的锁链，裹挟着充斥长街的恶臭，再度登场。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秘术，只为能够避开清道夫的恶臭。
就是我这样不止一次近距离接触过清道夫的人，加之有这么多法器防身，在猝不及防下，也险些将心肝脾肺肾吐出来，更别说其他人。
我拉着小红铃的玉手，免得她在这刺激之下再度陷入刚才的危险状态。
清道夫在囫囵吞下鬼裁的灵魂之后，并未离去，而是在众人身上都扫了一眼，忽略了我和小红铃二人后，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名尸蛊师身上。
“它也发现了地狱虫子的灵魂碎片！”小灵儿的声音急了，“快，一定不能让它得手。”
可惜我的速度还是慢了。
清道夫的黑色锁链已经缠住尸蛊师，将他连人带魂都扯进了自己庞大的迷糊影子里。
我咬了咬牙，运转吐纳之法，屏住呼吸，追了进去。
“老哥你特么疯......”
在洪新秀的惊喊声中，我撞进了一个更加漆黑的世界。
这里的恶臭，甚至连肌肤都能腐蚀。
葛七星送的“都镇”玉牌，已经被我用精血烙上契印，与我自是心意相通，感受到了危机，立刻散发出了油润如脂的洁白光芒，将我护住。
这里的空间，绝不是清道夫所在的那团黑影在，外展现出来的大小。其广袤，就连小赤铃都扫描不到尽头。
这无疑是一个诡异至极的地方，在我的视野中，只有一点光斑存在。
身边空间震荡，我扭头一看，小红铃竟然也进来了。
她以刀气护身，想必也不虞这里的恶臭。
“你来做什么！”我嗔责地看向她。
“保护你。”她的回答干脆利落，让我顿时语噎。
这时，小灵儿也飘然现身，坐在脱离解甲悬飞在前的小赤铃上。
“那些灵魂碎片就在前面。”小灵儿指着不远的光斑说。
我和小红铃互视一眼，她应该看出了我的纳闷，毕竟就肉眼所见，其实光斑近在咫尺。
然而，小灵儿这一指，却如同指向万水千山之远。
“这里空间紊乱，跟紧我。”小灵儿对空间知道理解甚深，这一点，在海市前后我就有了深切体会。
拉起小红铃的手，在小灵儿的念力牵引下，一步跨出，就来到了一只——擦，大老鼠面前！
这只站着的老鼠足有一丈高，而且还不是猫三爷的跟班，那只憨厚的胖龙猫一样的品种，而是地道的家鼠。
腰缠黑色铁链的大老鼠垂首看着我们，左前肢紧紧抱着那名倒霉的尸蛊师。
这就是清道夫的本体？
我目瞪口呆。
大老鼠见到我们，立刻眼冒绿光，鼠毛炸起，嘴里吱吱乱叫。
见到小红铃将手摸在龙雀刀柄上，我赶紧将她按住。
正想着和大老鼠好好谈一谈时，它突然就将尸蛊师丢掉我们脚边，然后二话不吱，拖着铁链就掉头跑远。
“此地即将消失，先收了他的灵魂。”小灵儿虽然也很惊讶，但这时顾不得其他，催促我道。
我翻出黑木牌，印在尸蛊师的天灵上，将他带着数粒晶点的灵魂收入牌中。
大老鼠所化的光斑消失，漆黑散去，随着消散的，还有足以腐蚀空气的恶臭。
我长长吁了口气，深吸几大口龙王滩鬼市清晨的凉爽空气，闷沌的精神为之清明。
低头一看，尸蛊师的尸体，居然也消失了。
不过这样更好，以我前年老扑街的本事，编个圆满的故事，不要太容易。
我看向龙飞雪众人，沮丧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对于一名尸蛊师的死亡，就连他的门主都不甚关心，也不惊讶。
反而看着我的神情，充满了忌惮。
隐隐还有一分嫌恶？
直接忽略她的眼神，连故事都不用编的我，不由心情大好。
“武侯大人。”刚想告别离开，那个黑衣黑裤的玩蛇年轻人又把我叫住，“不知刚才的交易能否继续？我们自信可以给出你拒绝不了的筹码。”
我眉头微蹙，朝他看了过去。
我的眼神很淡，点了点头，然后招手让他过来。
黑衣年轻人嘴角勾着令人厌恶的邪笑，得意的表情更是让我忍不住抽他一巴掌。
是的，我没忍住。
他毕竟不是蠢蛋，一早就看出了我的眼神不善，不过，基于迷之自信，他还是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我这一巴掌，用的不是手，而是连鞘的解甲。
所以，哪怕他有两条青铜色的袖蛇守护，依旧被我缠绕了黑木牌的力量的解甲拍得满地找牙。
接着，我又对他与顿拳打脚踢，一直打到他怀疑人生，这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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