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像啊……”
费劲地推动轮椅，亚历山大挪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前，他眯起眼睛，仔细查看着那颗头颅仅剩的下半部分。
“艾琳娜，知道我不愿意配合，所以搞出了这么个玩意吗。”
紧接着，亚历山大转头看向我。
“这是怎么了，头一次见你这么颓废的样子啊，盖乌斯。”
为什么会有两个人亚历山大，难道他们是双胞胎？
我的大脑还处在一片混沌之中，环顾四周，亚历山大面色严峻，他注意到了周围已经开始聚集围观群众了。
“先进屋吧，要不然一会警察该来了。”
“……”
关上厚重的木门，亚历山大开始推动轮椅滑向自己的柜台，轴承转动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你……是本人吗，还是……”
“虽然脸长得都一样，但我肯定不能从轮椅上站起来，你说是不是？”
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已经无法完全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事物了。
“刚才的那些事我全都看到了，要我说你还是粗心了，那个赝品在和你说话的时候很明显露馅了。”
将双管猎枪放在柜台上，亚历山大转动轮椅面向了我。
“你什么时候听到过我直呼你的名过？”
仔细回想，一开始见到亚历山大的时候，他称我为尤里乌斯，但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叫我盖乌斯。
这是军队里留下来的习惯，因为同名的人很多，杂乱的大战场上很容易引发混乱。
因此，盖乌斯这个特殊的中间姓就成了我的代号，不光是亚历山大，已经死去的那几个高中同学也是这么叫我的。
“虚构的记忆，分身，还真是有够混乱的，所以说，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亚历山大的眼睛，我无言以对。
要去拯救卡罗特吗？就算我真的做成了这件事，和她之间的关系肯定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但如果什么也不做的话，等到共济会独揽大权，整个世界进入黑暗的反乌托邦时代，我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回答我，雷提斯，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作为艾琳娜的未婚夫，长时间与她生活在一起的亚历山大肯定免不了被洗脑，他现在出手救下我的行为可能也是阴谋。
“怎么说呢，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确一直在为那个该死的女人干活，只不过就在刚刚，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轮椅上的亚历山大用手捂着脑袋，似乎是在懊悔自己犯下的错误。
“你应该也知道，艾琳娜的能力是可以改变人的记忆，当她把关键的真相说出来的时候，那些被改变的记忆就会恢复。”
“刚才那家伙离开的时候，不是告诉了你十年前那些事的真相吗，我刚好就躲在边上，也听到了，算是误打误撞解除了控制吧。”
“还有这种事？”
“说来也巧，我今天本来是出去办事的，回来遇到了个好心的年轻人，不由分说的非得开车送我回家，要不然也没法来这么早。”
听着亚历山大的描述，我不由得想到了Cicada3301的脸，这事应该也是他办的。
“卡罗特已经被共济会抓走了，她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确定不去救她吗？”
从柜台后面拿出一箱子弹，亚历山大开始给自己的双管猎枪换弹。
“仔细考虑考虑，盖乌斯，她可是你的妻子啊。”
“我会报警，让条子去办吧。”
疲惫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那样真的来得及吗？等那些警察找到共济会的位置，卡罗特她恐怕已经……”
“我能不知道吗？！”
用双手用力捧着自己的脸，我努力不让泪水溢出。
“是我杀了她的父亲，她的所有苦难都是我造成的，结果我还心安理得的陪着她满世界跑，就为了找到那个近在咫尺的凶手……”
负罪感在我心中蔓延，我回忆起了那些模糊的片段，雨夜，尸体和熊熊燃烧的烈火。
“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那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咔擦。
双管猎枪合并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亚历山大用自己那条无法动弹的机械臂架起了枪，摆出了瞄准的姿势。
“我是情报贩子，有些时候会接触到那些做媒体的人，他们为了写出吸引人的文章，通常会采用断章取义的手法。”
“将一句真实的话裁剪，节选里面的词语拼凑出另一句意义不同的语言，然后借此大作文章。”
“你不能说这句话是假的，因为这些词都来自现实，但这些被恶意篡改来的所谓真相，难道就能代表一件事的本质吗？”
亚历山大话里的含义无非就是艾琳娜并没有告诉我全部真相，她只是给我看到了她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但此时此刻，见过的太多虚假信息的我又怎能轻易相信一个毫无根据的推论。
“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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