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刚刚您那么勇猛,怎么现在腿还软了?”樊哙疑惑的问道。
“废话,刚刚光想着斩蛇了,等回过神来腿就软了。”刘邦笑骂道。
周勃搀着刘邦的胳膊,笑问道:
“大哥,没想到您真是有大气运的人,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您之前一直说好事好事的,我刚开始还没信,现在我是信了。”周勃笑道。
刘邦听到这话脸上忽然变得凝重。
而周勃紧接着说:“大哥,您洗把脸,随后就好好休息休息,我晚上去探探他们的口风,想来应该是成了。”
“休什么休?”刘邦摇头说:“做戏要做全套,趁着他们此刻迷迷糊糊的劲,正是时候。”
“大哥,您什么意思?”周勃问道。
刘邦笑了笑,随后问道:“周勃,你会唱曲不?”
“大哥您放心,当初白事上我没少听,简单来几句不成问题。”周勃脸上松了口气,他问道:“不知道大哥您要唱什么?还是要给那白蛇送走?”
“什么给白蛇送走?”刘邦没好气说:“一会你就这样...然后那样...”
樊哙闻言当即竖起了大拇指说:“大哥,您真是高啊!”
但周勃却是问道:“大哥,咱们就完全按照话本上走?”
“什么叫按照话本上走?”刘邦瞪了周勃一眼,说道:“只有这样才最真!”
周勃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这话本外面不说烂大街了,也是有许多人都听过,会不会有些太假了?”
“怎么假了?”刘邦笑着说:
“能信的人怎么都信,不信的人怎么都不信。
我们要的就是有朝一日,这话传到那些信的人耳中,至于那些不信的人,跟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毕竟我们总不能拿着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让他们去信,你说是不?”
周勃闻言不断点头,“大哥,您真高!”
“呵呵,学着吧。”刘邦笑道。
而周勃思索片刻则是问道:“大哥,晚上怎么说?”
“就按照我刚刚与你说的意思,随便说就是。”刘邦拍了拍周勃的肩膀,笑道:“还有樊哙,你也是,晚上你们两个出面,我就不出面了。”
“大哥交给俺便是。”樊哙拍了拍胸口应道。
......
晚间,
刘邦身着一普通山贼打扮,站在营墙之上。
樊哙默默走到刘邦身旁,低声说:“大哥,周勃已经出去了。”
“好。”刘邦默默点头,“就当没看见我便是。”
“好,大哥。”樊哙应道,随后便站在营墙上,望着前方怔怔出神。
不久后,远处果然浮现了一道佝偻的身影。
同时,还伴随着“呜呜”的抽泣声。
这一幕,在夜色下显得尤为可怖,“呜呜”声响起,使得躲在树上零零散散的鸟儿也惊恐地尽皆飞起。
“樊、樊大哥,这...”一旁驻守的几名山贼望着这一幕也是不禁向后退去。
今晚,实在是令他们接二连三的吓破了胆!
“樊大哥...要不要小的去叫刘大哥去吧...”
那山贼此刻身体已是打起了摆子,毕竟这月黑风高的,尤其是刚刚见识了那么大的白蛇,如今半座营寨都散发着腥臭的情况下,忽然出现一名老妪,这令他们实在是没勇气继续待下去。
“不必!”樊哙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随即他气沉丹田,大喝道:
“你个老不死的,你哭啥!”
此话一出,樊哙身旁的那名山贼直接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面。
“樊、樊大哥,您客气些呀...”
樊哙丝毫没有理会身旁的山贼,只是恶狠狠得问道:“你哭啥?”
那营寨前的老妪,闻言这才停止了呜咽,她悠悠开口道:“有人杀了我的儿子,所以老婆子我才哭。”
“你儿子?你儿子为什么被杀?
再说你儿子被杀,你跑到我们这荒山野岭哭什么?”樊哙厉声问道,随后樊哙扭头故作挑眉地问道:
“你不是说你们只劫财,不杀人性命么?怎么还有人来哭丧来了?”
那山贼连连摇头说道:
“樊哙大哥您明鉴啊,小的们手上真的一条性命都没有,更是从未杀过人啊!
大家都是被战乱裹挟的苦命人,而小的们落草为寇,便是为了躲藏官府,又怎敢闹出人命?
况且小的们在这本就见不到几个人,收些过路钱也只是艰难维持生计,一旦小的们杀了人,这条路恐怕就再也没人敢走了,小的们到时候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樊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山贼说罢耳边浮现抽咽的声音,他再度陷入惊恐之中,他声音颤抖地说:“樊大哥,今夜怪事太多了,您小心些,那老太婆恐怕不简单。”
“呵呵。”樊哙笑了笑,心想那老太婆又怎么会简单?
他对着寨子外面喊道:
“哭什么哭?你哭什么哭!
老太婆,你他娘的再哭,老子将你舌头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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