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帅?”
林跃闻言诧异地问道:“典客大人,您所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王戍眉头紧蹙重重点头:“都说无风不起浪,如今咸阳城内传的是有鼻子有眼的,想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林跃犹豫着说:“可是这陛下与郎中令的对话...”
“正是因为这是陛下与赵高的对话,他们二人身处阿房宫内,寻常大臣都不知里面的情况,但如今咸阳城内却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站在两人身旁听着似的,又岂能有假?”
王戍叹了口气说:“武威侯,发兵吧,再不发兵,接下来老夫若是所料不错,恐怕就是陛下的旨意了。”
顿了顿,王戍见林跃仍旧没有开口,不由得再度劝道:
“这话能够传出来,本身就是不同寻常,不然陛下于阿房宫内深居简出,往日里哪里有半分消息传出来?
而此事过后,据说咸阳内有不少的武将上奏毛遂自荐,虽说都是一些在朝堂上名不见经传的武将,陛下不会将战事交到他们的手上。但起了这股风气,要是任由其发展下去,指不定往后将有多少的武将毛遂自荐。
毕竟这种战事,可是能够一战封侯的!”
林跃闻言不禁有些咋舌,正如王戍所说,这事能够传出来就已经是有意为之了,更何况如今在咸阳传的轰轰烈烈,若说后面没有推手鬼都不信。
甚至这事,王戍所说的有人有意为之,那人很可能便是胡亥。
不过自己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此刻进攻与否,与胡亥又有何关系?
更何况先前自己明明在阿房宫与胡亥说过此事,将计划大致与其讲了讲,那胡亥昔日听后还全权交给自己负责,怎么如今好端端的就忽然变卦了?
王贲见林跃依旧沉默不言,不由得再度劝道:
“武威侯,老夫知晓你是为了我大秦的将士着想,可如今你按兵不动,一些不知晓内情之人,定然会觉得你是别有用心。
而一些知晓内情之人,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如今这是黄泥巴粘裤裆啊。
若想破局,唯有发兵啊这一条路可走了...”
林跃摇头沉声说:“但那北高丽狼子野心...”
“正是因为其狼子野心,如今朝中有着不少的人为其上奏,正是打在了武威侯你的七寸之上。”王戍不由得提醒道。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随后点头说道:“好,那小子便起兵做做样子,反正如今有不少人...”
“武威侯,你怎么还没想明白。”王戍叹了口气,急着说道:“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但也正因如此,一旦战端开启,方才能保住你的帅位!武威侯你若是磨磨蹭蹭,岂不是正给了那些想要领兵之人,与为那北高丽说话之人机会?”
林跃闻言眉头一挑,随即苦笑着说:“如今看来,这仗本侯是非打不可了?”
“大势难为。”王戍沉声说:
“老夫也知晓一些北高丽的事,他们一日盘踞在我大秦边境,我大秦便一日不得安稳。他们若是占据了高丽半岛,我大秦的三辽之地便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
但如今朝中有着不少人为其说话,那北高丽更是多次上书请求内附。甭管那北高丽如今抱何心思,但朝野百姓又上哪里知晓?
他们只知道我大秦又将多出三郡之地,又将四方来朝!
而如此盛举,百姓自然是与有荣焉,而那些大臣,更是想在史书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一笔!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是大势所趋!”
林跃闻言沉默,此事的确是难办。
毕竟如今看来,那官方的人已经与赵高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赵高不会与胡亥谈及此事、并传遍咸阳。
而正如王戍所说,这胡亥若是真的不顾大秦的名声,放弃李氏高丽,转而扶持北高丽,若北高丽真的能够如其奏折中所说一般,那大秦便能够名正言顺多出三郡之地,且非九原、岭南三郡与辽北郡这种郡,而是人口丰盈的三郡!
这事要真成了,别说主持此事之人,就连参与、哪怕是上奏之人,都将青史留名。
这种情况下,还真是有些难办...
林跃思索片刻后沉声问道:“朝中几位丞相如何说?”
王戍面色有些阴沉的摇了摇头,说道:
“陛下想要制衡,如此朝廷才能太平,陛下也才能即使如今日这般长居阿房宫不理政事,也能高枕无忧。
而如今赵高声势渐大,但却仍是在小打小闹的范围内,几位丞相不愿在此年景不好、朝廷疲弊的情况下与其针锋相对。”
王戍说到此处欲言又止,但最终望向林跃,却还是说道:
“陛下如今年纪尚轻,仍处在玩乐的年纪,且先前先帝在时,虽宠爱陛下,但却难免有些严厉。如此一来,如今陛下就犹如那脱缰的野马,难免有些贪图享乐。
不过陛下自小便聪慧,这绝非传言,而是朝中大臣皆知的事。而陛下知晓几位丞相的重要性,故而即便扶持赵高,也不会令他铸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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