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时的九婴魔母,却似是想到了解决办法,其面露狠辣之色,对着自己的娇躯上连拍数道法诀。
数息后,一滴极阴极寒、与这‘亡婴冥海’气息相近的黑色精血,便从其檀口中飞射而出,落在了其素手之上。
也在这滴黑色精血出现的刹那间。
正在不断翻涌的血色海水,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停滞、缓慢了许多,像是被这滴黑色精血所蕴的法则压制一般。
但同样的,在吐出这滴‘黑色精血’的同时,九婴魔母的气息也骤然大降,面色隐隐惨白了一些。
“魔神之血?”见此一幕,卫图微眯眼睛,顿时从这滴黑色精血的气息看出了端倪。
神族出身的魔祖,和普通魔祖的最大不同,便是前者体内蕴含不少、独属于其族魔神的血脉之力。
只是,九婴魔母手中的这滴‘魔神之血’,却有点不像是其亲手凝聚,反而像是其族——紫貊魔神赐下的本源魔血。
不过这似乎也在常理之内。
作为云渺界战场的古魔主帅,九婴魔母在主持此界战场之时,自不可能没有一点被其族魔神所赏赐的手段。
相比其身份的重要,这滴‘魔神之血’反而还有点寒碜了。
接着,祭出这滴‘魔神之血’的九婴魔母,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将其往自己的眉心轻轻一按。
少顷——此女便像是找到了‘生路’一般,当即破空而起、一头扎进了这血色海水的某一方向。
站在此女身旁的卫图,也自不会在此刻迟疑,身影微微一晃,便亦化作了一道魔影,紧跟在了此女身后。
很快,这无垠的血色海水便一层层的被他们二人甩在身后。
半日后。
大概飞遁了数万里后。
这些不断重复的‘血色海水’,其色泽便忽的变浅了一些。
包括远处,也不再是同样的‘血色海域’,而是隐隐出现了一些不同风景的轮廓。
那是一个仙气盎然、造型精美的白玉广场。
无数浮空玉阶,如朝圣一般,在其广场的下方环绕。
而在这白玉广场的中心,则是一已经破碎、不见头颅的巍峨石像。
其通体黝黑,像是被人‘惩罚’般的双膝跪地,身上环绕着由血色雷光所凝聚的厚重锁链……
在这巍峨石像身旁,则是早行一步、正在此地盘膝打坐、似在参悟什么的凤青、偷偷老祖。
这一人一鼠在这一刻,好似摒弃了旧怨,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是……那魔仙的仙台?以及其死去的仙婴?”
这时,与九婴魔母一同来到这白玉广场附近的卫图,在暗暗皱眉、扫了一眼此刻分外平和的凤青、偷偷老祖后,便目光微闪的打量起了这一切。
仅是片息的时间,他就在这白玉广场、以及那断裂的巍峨石像上,察觉到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因为,这‘白玉广场’的轮廓,与大乘仙人的‘仙台’无比相近。
更准确地说,其就像是‘仙台’放大之后的产物。
唯一让他不确定的,就是这形似魔仙‘仙婴’的断裂石像了。
无它,若是那魔仙的‘仙婴’,其又怎么可能是这般双膝跪地、被斩掉头颅的受罚姿态。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
此刻,在他们二人到来后,在这石像附近打坐的凤青、偷偷老祖,竟没有一点的反应,仿若‘身死’一般。
凤青倒也罢了,可以故作镇定。
但……偷偷老祖,可是与他之前共同发下了‘明王之誓’。
因此,其看到他到来,不可能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然而,也就在卫图暗皱眉头,打算主动联络偷偷老祖之际。
此刻他的神识,在触及这‘白玉广场’附近之时,也瞬间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是,奇怪的是,这‘白玉广场’的附近,也没有任何禁制的样子。
仿佛他的神识凭空消失了一样。
“罚域!这是罚域!”
但这时的九婴魔母,却似是认出了这一神秘之地,其面色微变,喃喃自语的道出了此话。
“罚域?”听闻此话,卫图微是一怔后,也旋即面色大变的,开始回想自己此前在七宝魔祖那些玉简中、所看到的有关此禁地的记载。
在七宝魔祖所留的典籍中,这所谓的‘罚域’,仅是一个流传于古魔神族之内的传说,而非现实之物。
传说中,只要古魔犯下了滔天之罪,就会在死后,被‘始魔’打入‘罚域’,承受挖心断颅之苦,生生世世也难以超脱。
然而,真正能让他这大乘修士会为之色变的事。
因为这‘罚域’,不仅只是一个古魔的受苦之地,其亦存在被‘始魔’委任、施展刑罚的‘刑魔’。
因此,一旦九婴魔母此刻所言为真,那么他们误入此地,所面对的敌人有可能就非只有凤青一人了……
还要包括,这所谓的‘刑魔’!
“就是不知,这所谓的‘罚域’,七宝魔祖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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