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大门处，
张宁珊很快跑了过来，
这里果然出了大乱子，
厂里的职工正拼命往外冲，已经与持枪的士兵碰到了一起。
士兵们有人开枪，有人大声制止，但毫无效果。
不少人冲出了包围圈，往外跑，但很快被击毙。
但更多的人冲了出去，跑向四面八方。
张宁珊几人看傻了，
到处都是血，
到处都是尸体。
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哭泣，也有人在控诉，
那些还没有冲出厂的人，嘴里高喊着诸如“冲出去”、“打倒林育荣”之类的口号。
张宁珊仅仅看了几眼，便不受控制的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同行的摄影师还想拍照，但很快被阻止了。
“这也敢拍，你想死啊。”
张宁珊咬着牙忍住恶心，抬起头，看向宛如炼狱的正前方，
然后她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正在她想要确认时，对方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治国……”她嘟囔道。
程治国游走在职工当中，
他手里有一把装上消音的枪，随手射击着开枪射杀职工的士兵，
职工们疯了，
士兵们也是，
他们刚开始还不敢开枪，但一旦开枪，就没办法收手了，
他瞄准的就是这种士兵。
直到常耀宗过来之后，他才收起手枪，往外走去。
来到包围圈的时候，有几个士兵发现了他的踪迹，想要开枪，程治国身影一闪，几个士兵已经倒地不起。
包围圈有了缺口，更多的职工涌了出去。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常耀宗快步跑到士兵行列当中，极力的阻止着。
如果是职工没冲出去之前，那么为了震慑，开枪是有必要的。
但现在已经有一部分冲出去了，
再开枪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然而现场一片混乱，
他能管得了士兵，却管不了愤怒的职工。
很快就有受伤的士兵出现了，有个职工亲人被杀，愤怒之后直接扑到士兵身上，抢到了枪，
好在职工不知道怎么开枪，很快被控制住了。
常耀宗惊出一身冷汗，
这把枪要是被抢过去，那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撤退！
所有人往外撤，不要拦了！
不要拦了！”
眼下拦也没有用，不如直接放弃。
士兵们很快往后退去，
职工们没了阻拦，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拼命去，发了疯的往外蹿，没多久便溜得差不多了。
常耀宗看着这一幕，脸色又青又黑，
“去找一个副厂长，将厂职工的名单要过来，挨家挨户的去找！”
一百个职工敢往外冲，
他就不信一个职工，也敢反抗他们，
只要能在今天之内将人全部找回来，就能将损失降到最少。
至于理由，
同样用瘟疫就能应付过去。
但他的手下前脚刚走，宁宇就过来了。
“程治国呢？”常耀宗心感不妙。
“去找将军了。”宁宇叹了口气。
常耀宗面皮抽动了起来。
玛德！
这才是最严重的，
就算这里没死人，
就算职工们没往外冲，
但程治国跑了，而且还是去找林育荣了，
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最大的失败。
林勋已经成了活死人，
程治国找到林育荣后会对他做什么，谁也不清楚。
“马上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去找将军！”
这时候他哪还管得了跑掉的职工，先想办法应付程治国吧。
眼下的混乱，
林育荣要是出了事，他们全部都得完蛋。
……
“着火了！着火了！”
“哪着火了？”
“咱们刚去的隔离区。”
张宁珊随着同事的手指看去，果然见不远处的院子冒起了滚滚浓烟。
她立马带着人往回跑，
跑近院子，看到了同样混乱的一幕，
不少医护人员脸上都带着伤，落荒而逃，
穿着病服的患者们嗷嗷大叫的往外冲，一个个兴奋的像是磕了要一样。
显然，对于前一刻还要面对死亡，下一刻却已经逃出生天的他们来说，拿院子和医护人员撒气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
然而事情的走向很快超出了张宁珊的预料，
他们避开厂职工，来到大街上，竟然看到了大街上很多人都在游行，
嘴里同样喊着“冲出去”“打倒林育荣”的口号。
“这些是什么人？”
轧钢厂的职工刚刚跑出来就又凑一起搞事了？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前去打探消息的同事很快回来了，同时带回了一个让大家惊讶地答案：“这些人是隔壁肉联厂地人。”
“肉联厂的人？他们瞎凑什么热闹？”
而且喊的口号都和轧钢厂的一样。
“不清楚。”
张宁珊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让人将一个参加游行的职工喊了过来，询问起来：“你们为什么要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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