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点点头：“行。他最近火气正旺，你不想去就不去，免得又被他一顿数落。”
到地下室，杨明开上车把冯库送到他家附近，随后调转方向，前往王塑家中。
本来杨明还想着如果冯库要一起去的话，他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跳槽到自己公司的事给王塑解释一下。
没想到这厮被王塑给训怕了，现在根本就不敢去跟人家见面。
王塑这段日子过得实在憋屈。以前天天上门围着他讨好的人，现在基本都不露面了。
也就杨明、叶晋还时常过来走动，马都偶尔会来一趟，剩下那些人基本都断了来往。
前几天是王塑主动叫冯库过来，想问他公司的事处理完没有。
冯库来了之后，一个劲找借口，说自己现在在杨明手下干活，平时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还说这事已经全权托付给马都打理。
王塑转头就给马都打了电话询问情况，结果马都说自己压根没插手，公司里外全是冯库在照看。
这事让王塑越想越烦躁，特意打电话给杨明，让他抽空过来一趟。
到了王塑家里，杨明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就随意坐下来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那小女友呢？”
王塑斜眼看了看他：“我给她找了个剧组，去混个脸儿熟。这几天都回来的晚。”
杨明也没和他客气，自己动手倒了杯茶，也给他续上：“前几天咱俩才见过面，怎么又打电话让我来？是不是无聊了，想找个人听你吐槽？”
王塑把手里的烟狠狠抽两口，随手按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着杨明：“你说的对，我就是有气没地方撒，想找个人听我吐吐苦水。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圈，其他人上门我都懒得应付，也就跟你聊得来，才特意喊你过来念叨念叨。”
杨明往沙发背上一靠，抬眼看向他：“那你尽管说，我听着。”
王塑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石头，咱们兄弟相处这么久，我清楚你的性子，你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可你明明清楚我眼下一堆难事儿，怎么就没想着帮我分担一二呢？”
杨明听得有些纳闷：“哥哥哎，你这话从哪儿说起，让我帮你分担？你摊上的全是大事，我一个胡同串子，哪有那个能耐？顶多在你心里憋屈的时候过来陪你说说话，宽慰你几句，除此之外别的忙我实在帮不上。”
王塑伸手指了指他：“你少跟我打马虎眼。别人不清楚你的底细，我还能不清楚？我女朋友一心想混圈子，你手里那么多影视资源，宁肯分给外人都不肯给她一次机会。
害得我只能拉下脸去托别的导演，才勉强给她弄到一个剧组名额，这事你办得实在不地道。”
杨明一脸无奈：“哥哥，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你也清楚，我向来不掺和选人的事。负责我项目的李儒、张立哪个你不熟悉？这种小事还用得着特意跟我说？你稍微翻个白眼儿，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杨明这话刚落，王塑立马火气就上来了：“别提他俩，一提我心里就堵得难受。李儒早先天天往我这儿跑，有事没事都过来晃悠，自打我出了事，一趟门都没登过。
再说张立，当初没活儿干，天天跑过来求我给他找门路，我托不少朋友给他揽了好几个MTV拍摄的活，才算让他站稳脚跟。
结果呢？你瞅瞅这俩人，后来谁踏过我家门？你让我拉下脸去找他们？门儿都没有！”
杨明心里清楚王塑没瞎说。之前李儒在他跟前背地里念叨过王塑几句，那会儿他没往心里去。
木子也跟他提过张立拍MTV的事，原先他还以为是张立自己揽到的活儿，闹半天原来是王塑托人帮的忙，这么看俩人做得确实不地道。
他见王塑茶杯空了，拿起水壶添满水，开口问道：“可你不也给你女朋友找好剧组了，托的哪路关系？”
王塑摇头叹气：“唉，别提了。这部戏是香江导演跟内地公司合拍的，我还是托了香江那边朋友的人情，才把她安插进去。”
杨明听王塑说托香江朋友办的事，心里能理解，眼下内地跟香江合拍剧集早就成了常事。
如今香江大大小小影视公司都往内地挤，他们本地市场太小赚不到钱，都盯上内地海量电视台的播出渠道。
加上政策比前几年宽松不少，只要找内地正规影视单位搭伙，报批流程简单，不用来回耗上大半年。
一般都是港方出钱，自带导演、演员和剧本，内地这边出场地、群演、本地配角，分工清楚。
王塑说给他女朋友安插进剧组，想来也是个寻常配角。说混脸儿熟也对，这种角色即使播出了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红不起来。
随后他又语气愤懑跟杨明说起冯库：“他现在去你那边上班，我们几个人合伙开的公司直接撒手不管了。
当初他怎么保证的？说公司日常由他打理，我们不用费心。现在倒好，稍微遇上点难处，直接撂挑子走人，公司眼下乱得一塌糊涂。
马都也联系不上，成天往外地跑着收古董。我前阵子去公司，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满地落灰。一想到这事，我心里就不痛快。”
杨明知道王塑说到正题了，顺着他的话附和：“他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要不我把他辞退，让他回来接着帮你打理公司？”
王塑摇摇头：“千万别，这人我算是彻底看透了，就算他回来我也不会再用，就让他留在你那边干活吧。”
杨明笑道：“既然你是这个想法，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难不成只是单纯吐吐苦水？”
王塑随手抽出根烟点上，吸一口吐出个烟圈，开口说道：“也不单单是诉苦，我叫你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你把我这家公司盘下来收走吧。现在公司看着不值什么钱，但好在还存了不少现成剧本，好歹也能算是点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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