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舟转向y-7。刺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的对话与她无关。
“你会看到一名丰启军官。我需要你观察他的一切：外貌、举止、口音、习惯性动作、语言中的微小特征。然后，你变成他。”
y-7微微点头。
“物理接触能获得更完整的信息。”
“可以，凯洛斯金会在场。”
“足够。”
十分钟后，暗影之间的门无声滑开。
凯洛斯金走了进来，右手握着一柄守护者长矛，左手则轻松地拖着一个...挣扎的人形。
那是丰启军官。
他的军服破损，三只眼睛中有两只肿胀得几乎睁不开，剩下的那只充满血丝和恐惧。
嘴巴被某种能量束缚器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手脚被灵能镣铐锁住，但仍在徒劳地扭动。
“阿兰·萨拉丁·维科斯，丰启第三驱逐舰支队指挥官，少校军衔。萨拉丁家族的第四代旁系成员。
为防止自杀行为，我们安装了束缚器。”
应舟皱眉。
“他能说话吗？”
“通过辅助装置可以，但口音会受影响。”
凯洛斯金将俘虏放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长矛的尖端轻轻点在俘虏后颈。
y-7走上前。
她绕着俘虏缓缓行走，眼睛上下打量。
“站起来。”
y-7说。
凯洛斯金用长矛示意，俘虏不情愿地站起身，双腿因恐惧而颤抖。
“转一圈。”
俘虏照做。
γ-7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呼吸相闻。
她伸出右手，在俘虏周围几厘米处移动。
“身高182.3厘米，体重约85公斤，右肩比左肩低0.7厘米，长期用右肩扛武器导致。左腿有旧伤，行走时有轻微拖拽，但他在刻意掩饰。”
她继续观察。
“右眼上方的疤痕是陈旧伤，左手无名指有戒指痕迹，但戒指已不在，可能是被俘前摘除或丢失。”
y-7退后一步。
“我需要听他说话。解除束缚器三秒。”
凯洛斯金看向应舟。
后者点头。
凯洛斯金长矛的尖端轻轻一点，俘虏嘴部的能量场消散。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杂种......”
俘虏立刻嘶吼，声音因舌头受伤而含糊。
但仅仅三秒，束缚器重新激活。
y-7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睁眼时，她的声带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起初是杂音，然后逐渐清晰，最后变成与俘虏完全一致的嗓音，包括那因舌头受伤而产生的轻微含混。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杂种。”
一模一样。
不仅是声音，连语气中的愤怒、恐惧、绝望都完美复现。
y-7的身体开始变化。
那是一种诡异到令人不适的过程。
她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身高缓缓增长到182厘米左右，肩膀宽度改变，腿长调整。
三只眼睛在脸上浮现，位置、间距、甚至虹膜的细微颜色差异都与俘虏完全相同。
最后是细节：右眼上方的疤痕，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痕迹，右肩的轻微下沉，左腿几乎不可察的跛行习惯。
当y-7再次睁开眼睛时，站在那里的已经是“阿兰·萨拉丁·维科斯”。
不仅是外貌，连那种愤怒而恐惧的神情，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的嘴角，颤抖的双腿，一切都完美无缺。
连俘虏本人都瞪大了三只眼睛，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y-7转向应舟，用阿兰的声音说。
“还需要什么，陛下？”
应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不安。
“记忆呢？你能读取他的记忆吗？”
“需要物理接触和更多时间。在目标大脑死亡前读取表层记忆。但那样会杀死样本。”
“如果陛下允许，我可以现在进行。之后我将拥有他最近六个月内的主要记忆片段，包括人际关系、军事知识、个人习惯。”
应舟思考着，目光在γ-7伪装的“阿兰”和真正的阿兰·萨拉丁·维科斯之间移动。
俘虏还在挣扎，三只眼睛中的恐惧已近乎疯狂。
他能听懂刚才的对话，明白自己正站在死亡的边缘，不是战场上的光荣战死，而是在这个冰冷房间中被当作实验样本般提取记忆，然后像垃圾一样丢弃。
凯洛斯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吾主，这个俘虏掌握着丰启第七分舰队的通讯密码和部分防御部署情报。虽然我们已经通过常规审讯获得了一些，但记忆提取可能会得到更深层的信息。”
应舟转身，声音平静的说道。
“y-7，提取记忆需要多久？成功率多少？提取后样本会怎样？”
“标准程序十五分钟。成功率取决于样本的脑部状态和抵抗意志，目前估计92%以上。”
y-7用阿兰的声音回答，但语气是完全专业化的冷静。
“提取过程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损伤。完成后，样本会成为植物状态，生命维持系统可以保持基础生理活动，但已脑死亡。通常我们会选择终止生命，因为维持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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