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芷在梦里觉得自己像被一座山压着,喘不上气,意识挣扎了片刻,猛地睁开了眼。
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近在咫尺。
她愣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小哥哥,大半夜不睡觉,是想谋害亲妻吗?松开一点儿……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说着伸手推了推男人温热的胸膛。
燕临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真好。
鲜活的、暖和的、会跟他拌嘴的芷儿。
南芷察觉到他的反常,不再推他,反而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猛兽。
“又做噩梦了?”
燕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那颗在梦里悬了一夜的心,才慢慢落回实处。
南芷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是当大将军的人了,杀伐果断、千军万马面前都不皱眉头,居然还跟梦里的事较真。
“好啦,小哥哥,”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拂过耳畔,“梦里的都是假的,不要太在意了。”
燕临抬起头,眼睛里还残存着没来得及褪去的慌乱:“真的吗?”
“真的。”南芷望着他,认认真真地点头。
燕临盯着她看了片刻,仿佛在确认她还好端端地在这里,然后慢慢松开了些许。
可他呼出的气息灼热地洒在她的脖颈上,烫得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南芷暗暗咬了咬唇。
成亲这么多年了,这身子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一点撩拨就……
但她想起明天还有事,还是狠了狠心,伸手推了推他:“别……明天还有事情呢,你忘了?”
燕临没有停。
他低下头,堵住了她还想说什么的嘴。
唇齿交缠间,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地碾过她的唇瓣:“他们俩孩子生辰,咱们去那么早做什么……晚一点儿也没事。”
没一会儿,帐幔低垂,烛影摇红,屋子里只剩下暧昧的呼吸声。
南芷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反正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纱洒了一屋子。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正沉的男人,越想越气,抬脚就踹了过去——
“都怪你!”
燕临被踹醒了,迷蒙地眨了眨眼,顺手抓住了那只还在乱蹬的脚踝,握在掌心里没松开。
他看清了妻子气鼓鼓的脸,嘴角慢慢弯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嗯,我的错。我不该在芷儿说不——”
“燕临!”
南芷的脸腾地红了,红得能滴血。
她气急败坏地喊了他的全名。
这个人!自从成了亲,说话越来越没有把门的了!有时候甚至还厚着脸皮让她说那些……那些难以启齿的话……
燕临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忍了又忍,把到嘴边的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的错。”他老老实实地认错,然后爬过去,拿起她的衣裳,熟稔地伺候她穿衣。
南芷偏头照了照镜子,看见脖子上那几个深深浅浅的痕迹,气得又锤了他一下:“都怪你!你看看这些……”
“好,我的错。”燕临一边系衣带一边应,“我下次注意。”
“哼。”
“一会儿迟到了,他们问起来,你就说你赖床了。”
“好,我在赖床。”燕临的态度好得不像话,她说一句他应一句。
“燕临——”虽然喊的是全名,可那尾音软软地拖上去,听起来不像生气,倒像是在撒娇。
燕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敷衍我!”南芷控诉道,“你是不是对我腻了?”
燕临没说话,三下两下把手里最后的衣带系好,然后扶着她的肩头,让她转过身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南芷的皮肤从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像是春日里开了满树的桃花。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锤了他一拳头。
燕临笑着接住她的拳头,顺势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轻轻放回床榻边坐好。
南芷仰头看他,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你……干嘛呀……”
燕临没回答,转身去换自己的衣裳。
“我不能不换衣服就出去,”他背对着她,肩背的线条在衣衫下若隐若现,“那不是给夫人丢脸吗?”
南芷垂下了头,目光偷偷往上抬了抬,正好看见男人背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想起昨晚自己说了多少次“不要了”,脸又烫了起来,赶紧低下头。
活该。
她想,都是他自找的。
等两人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
他们俩,又是最后一个。
燕临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紧紧牵着南芷,踩在雪地上,步子放得很慢:“小心点,地上雪多。”
才进大门,就看见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惊起了檐下的麻雀。
南芷站定了,望着那边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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