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你再打听林大来,人家都懒得搭理,一句“不认识”就给打发了。
这前后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紧巴,越过越难。
可刘兵这小子,在外面还他妈死要面子,成天装逼,跟人吹牛逼自己家里有钱有势。
有人问他:“你爸是干啥的?”
刘兵大言不惭地吹牛逼:“操…我爸?机修厂总经理,一把!”
这头,刘婷几步就踅到林大来跟前。瞅见他还在那耷拉着脑袋抽烟,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把将烟从他嘴里薅出来,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个稀碎。
“我跟你句话!你他妈听见没有?我告诉你林大来,小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给我记住了!”
林大来抬起头,脸上满是烟灰和无奈,他深叹一口气,声音沙哑。
“不是我不管,是你逼我也没用啊!我咋管呐?他欠了人家十五万!你看看我这条命,值不值十五万?要是值,你把我这条命拿去给他抵了,行不行?那天来的那伙人,多凶你也不是没看着!
那咋整?眼瞅着小兵让他们给弄死??
我也没辙啊!”
刘婷一屁股就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
“我咋这么命苦啊!老天爷啊!”
哭声太大,隔壁邻居也有听不下去了,有人过来敲门,隔着门劝。
“林嫂,你别哭了,有啥事跟大哥好好商量呗,别气坏了身子。”
刘婷听见劝,哭得更凶了,嗷嗷他妈喊。
“没你们事!都给我走!”
“咣当”一声,她起身把门狠狠关上,将邻居们的好心关在了门外。
有的老哥就问了,这到底是咋回事,能让这娘们儿连哭带嚎,死活不顾的?
要说咋回事,还不是她那个宝贝儿子刘兵,烂泥扶不上墙。
成天跟那帮狗懒子混在一起,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这次,是捅了马蜂窝,把天大的祸事给惹下了。
这话,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十四道街这旮沓的一个小社会,叫田春的,来找刘兵玩。
这田春,就是个典型的小流氓,成天也是游手好闲。
几个人聚在刘兵家,酒足饭饱之后,就在屋里吹牛逼,闲得五脊六兽。
田春先开的口,撇着嘴。
“这他妈待着也没啥意思,一会儿干啥去?跳舞去啊?”
刘兵不屑地哼了一声。
“操!跳舞有啥意思?那还不如晚上咱找个夜店玩玩。”
“这才几点呐?酒吧这点还没开业呢,去了不也是干等着?要不耍会儿钱儿去吧!我跟你们说,三哥那边有个局子。三哥在那边,绝对是嘎嘎牛逼!”
刘兵一听,眼睛都亮了,凑到田春跟前。
“你认识三哥?”
“操,那必须是好哥们儿!
逼哎…玩得大呀?
操!他家那局子,我跟你说,你想玩多大的,人家都有!”
刘兵这小子,天生就好赌,一听“玩得大”,立马就坐不住了,赌虫上脑啦!。
“来吧,那走吧!咱们去趟,尝尝他妈咸淡!”
就这么着,刘兵跟着田春,还有崔浩、王本生几个人,就来到了十四道街附近的这个局子。
这局子,开在市场后面一个小三楼里。外面瞅着挺破,墙皮都掉了,可一进里面,却整得挺大,灯火通明。
屋里,打麻将的、填坑的、推牌九的,干啥的都有,乌泱泱几十号人。
虽然不如市中心的局子那么热闹,但在这一片,绝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场子。
刘兵往那一坐,屁股还没挨热乎,那逼就开始装上了,四下张望,一副财大气粗的逼样。
那边看场的军长瞅见他这架势,就走了过来,客客气气地问。
“兄弟,你要玩多大的呀?”
刘兵斜了那小弟一眼,大言不惭。
“我操,踢会坑呗!一百起步的!”
要知道,九几年的时候,一百块钱的坑,在麻将馆子、在这种小赌场里,有几个人是玩得起的?那绝对是豪赌了!
军子在旁边瞅得明白,冲刘兵摆了摆手。
“哥们,你真想干,我也不拦着!我这忙着张罗局,你等会儿,我给你凑几个手。”
话音落,军子扭头就喊了几个人过来。
几个人哐哐拉过椅子,往桌前一坐,当场就干上了。
其中一个,是友谊路响当当的纯社会大哥,姓李,叫李新。
李新三十出头,穿件花衬衫,脖子上金链子晃眼,腋下夹个小黑包,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的兄弟。
李新一过来,就冲军子嚷嚷。
“军子,咋的?大老远打电话,把我从家里折腾过来。”
军子赶紧递根烟,陪着笑。
“李哥,有个小伙张罗着玩大的。你不也手痒吗?前两天你张罗局子没凑上人,今儿正好,在这儿玩一会儿呗。手硬手软都没事,除了这小伙,剩下的都是跟前做买卖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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