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一把把电话接了过来,开口就说:“吴永志,你在哪呢?”
“你谁呀?”
“我焦元南!你妈的,龙哥对你还咋的?你进去了,他拿钱赎你,你出事了,他拿钱给你摆事,你他妈还叫个人啦?这么的,这个事儿也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回来诚心诚意给龙哥道个歉,让龙哥心里的疙瘩解开,这事儿就拉鸡巴倒,听见没有?”
对面一听,当时就骂上了:“操,焦元南,我听说了,现在你在冰城混得挺牛逼。但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在我吴永志眼里,你鸡巴也不是!我道歉?我道个鸡毛歉呢!再说了,你算个干鸡毛的?我不跟你范话,把电话给王俊英!”
“吴永志,你他妈别让我抓着你!”
“哎呦我操,你他妈吓我呐?我他妈在乎你?”
几句话给焦元南气得脸都白了,但他还是把电话还给了王俊英,毕竟吴永志跟王俊英以前是哥们儿。
王俊英也看出来焦元南脸色不好,拿过电话也没多说:“行了行了,没鸡巴啥事,挂了吧。”电话一撂。
王俊英一瞅,“操,这小子办事是真不讲究,我也烦他,但毕竟认识一场,我就帮他传个话。”
焦元南一摆手,“没事英哥,我跟他那是我俩之间的事,你跟他咋处我管不着。”
“不是元南,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跟他处个鸡毛啊!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上他家看看情况!
王俊英一回头和兄弟柱子说…你这么的,明天你去吴永志家瞅一眼,完事给他回个电话!这种人我都懒得跟他废话,听着没?”
“知道了。”
这事儿暂时就先告一段落。
等第二天,柱子真就去了。
看完之后,给吴永志回了个电话,说他家那片房子早就扒了,拆迁了,家里人去哪了,谁也不知道。
不过有人说,在工地上见过他弟弟,具体啥情况,谁也说不明白。
吴永志还有个亲弟弟,这人叫吴永祥,也是今天咱们故事走向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因为这逼崽子来的。
吴永祥比他哥小了得有十岁,是七二年的,别看当时岁数小,但是干了很多冰城轰动的案子,绝对是个畜生,具体咋回事呢?
你看这一天,吴永祥从工地里面就出来了,手里面攥着几十块钱,身后跟着两个兄弟,一个叫刘春浩,一个叫吕岩。
这仨人灰头土脸的,眼神里面都他妈是一种啥呢,就是活活不起,死死不起的那逼出。
这边一出来就嘟囔,下午没上工,睡个觉咋了,谁他妈不困呐?他那逼样的,就是看咱们不顺眼。
这吕岩在这缩着个脖子,祥哥,那现在咋整啊,上哪儿去,就咱仨兜里的钱都他妈不够住旅店的,这工地也不让咱住了。
吴永祥把这抽抽巴巴的二三十块钱揣兜里,抬头看到街对面是一家新开的火锅店,门口呢停了好多车,几个穿皮夹克的小伙往里走,嘻嘻哈哈的搂着几个娘们儿,这几个女的都穿着小短裙子,露个白花花的大腿,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噔咔噔直响。
吴永祥嗓子都哑了,骂道:“你妈的看见没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仨人一顿感慨,在马路上一顿溜达,越溜达越累,越累越饿,最后就在军需街大棚那个地方停了下来。
那时候卖烟的不像现在,都开商店,都是烟摊,底下带两个轱辘,收摊的时候一推就走。
一个老头在这儿出摊卖烟,今天晚上生意不好,要不早就收摊了。玻璃柜子里有红塔山、阿诗玛、人参、万宝路、三五。
吴永祥盯着万宝路,舔了舔嘴唇:“给我来一盒黄桂花。”说完掏出三块钱。
老头反应慢,慢慢悠悠把钱接过来,找了五毛,把黄桂花递了过去。
几人到旁边咣咣拆开烟,蹲在马路牙子上抽。
吕岩说道:“祥哥,这他妈不是回事啊,要不我和春浩回老家得了。”
“回老家干他妈啥?种地去啊?一年能挣上一千块钱吗?”
“那咋整啊,起码回老家饿不着。你说在冰城,咱这逼样的,好吃懒做,不得饿死啊?”
吴永祥没说话,一直拿眼睛盯着卖烟的老头。
这时候老头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眼瞅十点了,在那儿数今天的钱,一把零散的票子往黑色布兜里一塞,鼓鼓囊囊的。
吴永祥眼睛一直盯着,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踩灭:“走,跟我过去。”
“干啥呀哥?”
“你妈的没钱,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走!”
仨人立马尾随老头,老头推着车走得慢,拐进了后面的胡同子里,几人一看身后没人,直接围了上去。
老头一听后面有动静,回头问:“哎,干啥呀?还买点啥啊?”
吴永祥冷声道:“不买啥了,哥几个遇着点事,手头紧,找你借两个钱花花。”
老头愣了一下,抿嘴一乐,瞅着这几个二十来岁的小崽子,自己都六十多岁了,压根没当回事,开口劝道:“小伙啊,别往歪道上走,可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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