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现在当了领导,已经是副所长了。”
“不过具体在哪个治安所,我可就不知道了。”
金胜起初还以为是哪位侯队、或者许新呢?
没想到却是一个叫‘陈军’的。
不过童小路能替治安做事,没联系是不可能的。
他的姐夫,就是那根线。
现在铺垫了这么久,可以问出关键点了。
“陈主任,您是从小看着童小路长大的。”
“关于他手臂有习惯性脱臼的毛病,您知不知道?”
陈山毫不迟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
“从娘胎里带来的,说是什么先天发育不良,闭合不了。”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还是他6岁那年。”
“当时一家子人都吓坏了,急的不行。”
“我们村那会儿有个老中医,正骨那是一绝。”
“咔咔两下就好。”
“可没多久,又脱臼了。”
“这次老中医摸了摸,就说了....他这个以后都不能太用力,不足月,骨头关节没长好。”
“老童不信,还特意带着孩子跑去市里检查了一遍。”
“结果钱白花了,得出的诊断却是一样的。”
金胜暗道一声‘冰狗’,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一切全都能解释通了。
郭镇海在负责这个案子的时候,调查违规、处理违规,再加上童小路姐夫的身份,事情便能强行往‘治安’身上扯了。
正好趁着明后两天的双休日,金胜弄好书面材料,固定好相应证据,便能向有关部门反映了。
不过这一次.....会跳过县检察署,县治安局纪委、信访、督察,直接去市里两个部门。
金胜倒要看看,背后那人的关系究竟能通到哪一级?
如果市里不行,那就去省里。
牛犇的案子,刘少波完全按照了程序慢慢来。
只要他本人能顶得住压力,相信很快便能出来。
可现在却直接搞到了律师身上,那就太过分了。
人家都明着违法违规了,金胜怎么可能还会客气。
“金...金律师,我刚才忘了问,这个小童...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这时候,陈山突然反问道。
金胜沉吟道:“陈主任,您是个实诚、爽快的人。”
“既然开口问了,那我肯定也不能藏着掖着。”
“但有一点我得提醒您一下。”
“眼下这事儿还在处理阶段,您知道了以后,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否则我就违规了。”
陈山立马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道:“放心.....我这人嘴巴最严了,绝对不会往外冒一个字。”
看着对方那信誓旦旦的模样,金胜嘴角抽搐了一下。
根据行为心理学的解释,这种情况下的‘承诺’效力.....极其有限。
就好比有个人找你借钱,越是强调‘会还’,只是临时周转一下,那对方爽约,赖账的概率就会越高。
这是大量实践得出来的结论。
可金胜又转念一想,传出去也不怕。
打草惊蛇未必不能转换成.....敲山震虎。
治安那帮人如果知道自己手握这种‘把柄’,是会提心吊胆呢?还是铤而走险呢?
金胜想挑战一下......
“陈主任,那我就说了。”
陈山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获取‘八卦’的渴望。
“童小路利用自己手臂习惯性‘脱臼’这一点,坑了别人好几万块钱。”
“现在人家不肯,准备开始反击了。”
“一旦罪名坐实,起码得进去待3年以上。”
陈山嘴巴微张,显然是被这个结果给惊到了。
等反应过来,更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这次咋会这么严重啊?”
“我记得之前他就干过这事儿,别人后来打听到消息后找上门讨说法,更是当场报了案。”
“警察来了,也就退钱的事,从来就没说要坐牢啊!”
听到陈山自言自语的话,金胜心里倒没什么好意外的。
童小路之所以帮蜀黍办事,那还不是人家知道他有这种情况。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
这都不用费脑筋好嘛!
眼下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己就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
金胜起身道:“陈主任,今天太麻烦您了,我就先回县里去了,等改天有时间,我再来村子玩。”
“好好,我送你。”
“........”
从村委会出来,金胜一边朝着村口方向走去,一边掏出了手机。
上面有不少消息提醒。
先在平台上呼叫了网约车,金胜这才点开看了看。
忽略掉常规的那些‘艾特’,张琴在十多分钟前发了一个。
“金律,我在群里看到刘律有反应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魔都?”
“最早下个星期。”
............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金胜在房间内弄资料、处理其它案子的法律意见书、辩护意见书,和刘少波聊了聊接下来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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