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中年人立刻说:“老婆,你现在赶紧来医院,给我带一套衣服,内裤也带上哈。”
他话说完,听筒里传出女人疑惑的声音:“咋了耀堂?出啥事了?”
中年人说:“老婆,这事一句两句话说不明白,你现在过来,我在医院斜对面的服装店。”
说完就挂了电话,随后他拉开翠翠背包拉链,里面竟然没进入多少水,他从里面扒拉出一部手机。
手机没锁,他打开后翻看通讯录,在通讯录顶端显示着徐大哥的名字。
他目光看向试衣间,里面传出老板娘的说话声:“妹妹乖,把内裤脱了姐给你换干净的。”
他猜测俩人出来还得几分钟,就拨出徐大哥这个号码。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出一个青年的声音:“翠,咋了?”
听到翠,中年人便知道自己救的那个女孩名字,他说:“你好,你是这部手机的什么人?”
徐波在电话那头一阵诧异,问:“我是吴翠翠的哥,我妹的手机怎么你拿着?”
中年人说:“我叫鲁耀堂,你妹妹她跳河了,我刚把她救上来,你来一趟吧,把你妹妹领走。”
电话那头的徐波啊了一声,急问:“翠她在哪?”
鲁耀堂说:“在省城医院斜对面的服装店。”
徐波吸了口气,他刚要说自己在临县,但又一想,万一翠翠遇到的是坏人,于是他就说:“大哥你听我说,你在店里等着,哪儿也别去,我马上赶过去!我先谢谢你哈。”
徐波跟他通完电话,思索几秒,马上给省城的刘志山打去电话,说:“刘总,翠翠现在在医院对面一家服装店,她出了点事,你到那儿后,会见到一个叫鲁耀堂的男人,翠翠跟他在一块。”
刘志山一听,回道:“鲁耀堂?他是我公司后勤部副经理,我现在在河北,赶不回去,小波你放心,鲁耀堂那人我了解,挺好的人,他和他老婆都信佛,翠翠的安全你放心。”
结束这通电话,徐波悬着的心放下来,他心里顿时有疑问,翠翠这段时间挺好的,情绪也稳定,怎么突然跑省城了?还跳河?
他心里还是担心,便把手头工作放一边,叮嘱了吕雪霞一些工作的事,驱车往省城赶。
在这同一时间,刚从临县西外环新建成的怡秋水产品公司走出来的周娜娜接到一个电话。
娜娜一看是省城那边的号码,就接起电话问候一句:“喂你好。”
电话里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说:“哎小娜啊,我是你邻居宋大婶,我那会下楼丢垃圾,看到你家房门开着,你是回来了吗?”
娜娜一听,“哦是宋婶啊,我在临县呢,没回去啊,宋婶你帮忙把门关上吧。”
“哎哎好好。”宋婶说着,挂了电话。
娜娜心想,难道那个小区房子进贼了?
她不担心进贼,那个家里也没值钱的东西。
她随后想起有很长时间没回凤仪小区那个家看看了,顺便抱着孩子回蒙阴看看爸妈。
爸妈要是见了小悦,肯定稀罕的不得了。
想到这,娜娜嘴角翘起笑,给徐波打去电话,说:“哎徐波,抽空咱回趟我老家吧,带着孩子,顺便去省城以前住的房子看看。”
徐波说:“娜娜,我现在正巧去省城。”
娜娜诧异问:“你去出差么?”
徐波实话实说:“刚才有个男人给我打电话说翠翠在省城跳了河,男人救了翠翠,我去接她回来。”
娜娜一听这话,胸口瞬间堵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说:“这丫头,不做事天天找事,行行行,你自己去处理吧!”
说完这句,按下结束通话按键,将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位。
徐波再打来电话,娜娜说:“你自己去吧,我忙着。”
再次挂了电话,她停下车抽出一根烟点燃,皱紧眉头吸着烟。
傍晚时,天空的暮色缓缓倾泻下来,省城的街道一排排路灯亮起。
徐波在医院斜对面的服装店里见到了翠翠。
他先跟鲁耀堂握手道谢,说:“鲁大哥,真是太谢谢了,我和你公司老板刘志山挺熟,他去了河北出差,等他回来咱一块喝酒。”
鲁耀堂一下子愣住,“你…”
徐波简短做了介绍,又转头看向翠翠。
翠翠看着徐波,感觉这个男人有些熟悉,就喃喃说:“你是…谁啊?”
徐波表情一呆。
鲁耀堂指着翠翠,对徐波说:“你这当哥哥的,咋能让妹妹一个人跑出来,她有精神病,跑出来很危险,要不是遇到我,谁也不敢保证她能出啥事。”
听了他这话,徐波抓住翠翠胳膊,“翠,我是你徐大哥啊,你又咋了?在水厂好好的怎么跑这了?”
翠翠憋嘴要哭,“我想找妈妈…”
徐波明白了,翠翠这是又犯了以前的毛病。
他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给鲁耀堂,算是他救翠翠的酬谢,鲁耀堂说什么也不要,他说:“图钱的话,我就不带你妹妹去鹊华桥了,不过我得说一句,你妹妹病得不轻,我猜你也是有钱人,请个人照看你妹妹吧。”
又是一番感谢,徐波跟他道别,并承诺过些日子一定来请他喝酒。
徐波牵着翠翠上车,他决定在这住一夜,天亮再赶回临县。
找了家宾馆来到客房,徐波拉着翠翠坐在床边,问:“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在水厂又有人欺负你了?”
翠翠此刻脑子里已经记起徐波这个人了,但只是名字,记忆没了,她摇摇头不说话。
徐波给水厂邹厂长打去电话询问,邹厂长说翠翠已经请假,说是出去玩几天,那个唐力伟开除后就没回来过,罚款也没交,不知去向。
了解到这个情况,徐波猜测并没人欺负翠翠,而是翠翠突然就发病了。
徐波握着手机垂下脑袋。
此刻他的心情无法说,心窝里堵了一团棉花,渐渐感到一股股的压抑。
同时他又有一股无名火,翠翠好好的为何突然犯病?是不是故意的?
他感觉浑身一阵的累,瘫软着仰躺在床上。
坐在床边的翠翠见他倒下,也躺下来,侧着脸看着徐波,说:“你是徐波,我…是徐波的谁啊?”
徐波侧过身,像披了件外套一样轻轻将翠翠搂住,说:“翠翠是徐波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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