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翠翠脑子里的画面出现了周娜娜。
周娜娜表情愤怒的指着翠翠说:“你知道今天又惹了多少祸吗?给我脱了裤子趴下!”
娜娜说完就点燃一根蜡烛,蜡烛点燃后,翠翠就光了身子趴在地板上。
娜娜把点燃的蜡烛放在翠翠头顶,说:蜡烛掉下来我就打你!
说完娜娜去了厨房,拿起锅子在洗碗池里洗了起来,一边洗锅子一边泪如雨下。
翠翠回忆到这儿时,她的哭声更大了,她跪下来哭着大喊:阿姨,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身后的房门那儿响起:翠,别哭了,跟我回家。
翠翠愣了一下,猛然回头,房门那儿空无一人,房门紧闭着。
翠翠眼神呆滞起来,头又开始疼,他捂住脑袋跪在尘土的地板上。
过了会,她感觉头不那么疼了,而脑子里所有的画面和回忆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混沌。
又过了会,翠翠咧嘴笑起来,她心里没有了一点悲伤,同时,她感觉这个房子很陌生,像是第一次来。
她忽地站起身,转身跑出去,房门也不关,噔噔噔跑下楼。
她下了楼站在楼道门外,前面是一条小区通道,偶尔有拎着菜往家走的大爷大妈经过。
翠翠喃喃自语:我…我要去哪?这是哪儿…
此时的翠翠,又回到了几年前神智不清醒的那个状态。
此时,一个小孩牵着妈妈的手经过前面的通道,小孩仰着脸说:“妈妈,我要去鹊华桥玩。”
小孩妈妈吓唬孩子:“鹊华桥下边淹死过人,河里有水鬼。”
小孩吓得不再出声。
而翠翠听到娘俩人对话,她混沌的脑海里浮现出妈妈的模样,她又自语道:我要找妈妈,我妈妈在河里…
她像一个木偶一样从娜娜的那栋楼走到小区外面,望着热闹的街道,她脑子里只有鹊华桥这个名字,但她并不知道鹊华桥在哪。
翠翠走到人行道,人行道那儿有个等公交车的站牌,翠翠走到一个等公交车的中年人身后,说:“我要去鹊华桥。”
中年人的脸挺瘦,一对眉毛很粗,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可爱女孩,说:“一会公交车就来了,经过鹊华桥的。”
翠翠说:“你带我去。”
中年人一怔,他上下打量这女孩,年纪约摸二十,一脸清纯,他就笑了说:“那你就跟着我吧。”
一会,公交车缓缓停下,车门分开两边,一堆乘客从车里涌出来,等车的人陆续而上。
中年人对翠翠说:“走吧。”
翠翠一把抓住他手腕,中年人意识到,这个女孩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但他从翠翠的说话听得出,她口音是本地。
中年人没多想上了车,一个小时的功夫,公交车停下,中年人下车,翠翠跟着他。
下车后中年人对翠翠说:“你从这儿进去,问问路人很容易就找到鹊华桥了。”
其实,这个中年人根本不是在这儿下车,他只是单纯要领这女孩找到鹊华桥。
翠翠说:“我要找我妈妈。”
中年人此刻确定了这个女孩就是神经病,他说:“你家住哪?我带你回家找妈妈。”
翠翠摇摇头,中年人想了想,或许她妈妈就在鹊华桥那儿等她吧。
这样想着,他就领着翠翠沿着大明湖南门往东走。
到了鹊华桥上,中年人对翠翠说:“姑娘,这个桥就是鹊华桥了,你妈妈呢?”
翠翠站在桥边低头望向桥下河水,她微笑起来,朝着桥下指了指:“妈妈在里面。”
这句话说完之后过了三秒,扑通一声,翠翠跳下河。
中年人打了个哆嗦,“哎哎…你怎么跳河啊!”
话音刚落,他衣服没脱,从桥上跳了下去。
这是个星期天,周围慕游客不少,看到有人跳河,一些游客呼啦啦往这边跑要看热闹。
中年人把翠翠从河里拖到岸边,大口喘气,抹了把脸上的水,说:“这孩子不是疯了,是想寻死。”
他这话也是说给围拢过来的人听的。
人群里有个妇女说:“她没死吧?”
中年人回了句:“你眼瞎啊?没看到她还睁着眼么!”
妇女说:“她眼睛是睁着,眼珠不动啊。”
中年人低头看,翠翠的确睁着眼,直勾勾望着天空。
中年人拍了拍她脸,“哎你醒醒。”
翠翠歪着脑袋吐了口水,咳嗽几声,目光看周围的人,又看坐在旁边的中年人,刚要说话,此刻她闭着眼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那个妇女又说:“赶紧给她换身衣裳,这么冷的天肯定得感冒了。”
中年人点头,把翠翠扶起来,说:“你家住哪?”
翠翠浑身发颤的说:“我家住山上。”
中年人此刻决定把这女孩先送去派出所。
扶着翠翠走出公园来到路旁,拦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只看这俩人浑身湿漉漉,加油门跑了。
第二辆出租车停下时,中年人对司机说:“给你五十,我去派出所,有大事。”
司机说:“上来吧。”
结果走到半路,浑身冷的发抖的翠翠喷嚏不断鼻涕直流,中年人又对司机说:“先别去派出所了,先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中年人付了钱又扶着翠翠下车,医院斜对面有家服装店,他拉着翠翠进去。
这家服装店不大,刚过午后,客人不多,中年人对店老板说:“麻烦给我找一套衣服,她穿的。”
说着,指了指翠翠,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她看着脸色发白的这漂亮女孩浑身湿透,就赶紧找了一套女款保暖和外套。
找完衣服,中年人给她钱,少妇说:“你衣服也湿了,也得买一身吧?”
中年人说:“我不用,再麻烦你帮着给她把衣服换了,行不行?”
少妇看着二人,点头答应。
少妇把翠翠的背包解下来,同时说:“妹妹,姐带你去换衣服哈。”
翠翠茫然的点点头,少妇就领着她进了那个很小的试衣间。
此时店里还有两个女人,那俩人站在那儿往这边看,中年人就对他俩说:“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在这儿换衣服。”
俩女人转身急步走出店门,中年人把店门关上,把羽绒服脱下来,拧了拧水,又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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