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训练室】的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场地灯光很亮，照得地面泛着冷硬的光泽，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汗水与金属混合的味道。
场地中央，樊海涛就那么随意地站着。
他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肩背宽阔厚实，像一堵结实的墙，充满了力量感。
那头冰白色的短发和同样颜色的络腮胡，让他看起来像一座沉默的雪山，只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他看着忘忧，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选一把武器。”
忘忧本来挺高兴的。
今天樊爹地难得回家，他还以为会是像往常那样，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热乎的饭，说些琐碎的话。
温馨的时光，比什么都难得。
可没想到，饭才吃完，碗筷刚放下，樊海涛就起身说：“走，去训练室。”
“啊？”忘忧当时愣了下。
就不能……轻松一点吗？
当然，这话他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他知道樊爹地不是不喜欢和他聊天，只是表达的方式有不同。
沈爸比教他的是从心里怎么变得强大，怎么理解这个世界，怎么对待自己。
而樊爹地，教他的是实实在在的，怎么从外的变化，保护好自己，同时也是教他怎么变得更强。
而且忘忧知道，樊海涛自己的童年里，恐怕也从来没有一个父亲会像这样，手把手地教过他这些东西。
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得到的已经太多了。
忘忧收敛心神，走到墙边。
那里立着一个朴素的木质武器架，上面摆着几种在学校啊体育课也能常见的练习用武器，木刀、木剑、木棍、木枪……
他扫了一眼，没伸手去拿。
目光落在地上，那里放着一副皮质拳套。
忘忧弯腰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然后仔细地戴在手上，握了握拳。
皮革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尺寸意外地合适。
他转过身，面对着樊海涛。
樊海涛看着他手上的拳套，点了点头，简短地评价：“聪明。”
忘忧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在学校的体育课，他也是用拳套的，他确实更喜欢用拳头。
拳头的打击感是直接的，疼痛也是相互的。
你能打痛别人，就要准备好自己也会痛的准备。
这是沈爸比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他的道理。
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可能是在伤害自己，所以每一次出拳，都要清楚是为了什么。
而对面，樊爹地已经赤手空拳地摆开了架势。
他就那么站着，魁梧的身形上那种经过无数实战锤炼出来的、属于Alpha的纯粹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忘忧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早知道选个长点的武器了。
“来，攻击我。”樊海涛的声音平稳。
忘忧吸了口气，脚下发力，猛地前冲，一拳挥出！
他的动作在少年里算快的，但樊海涛根本没格挡，只是极其轻微地向侧后方滑了半步，拳头就擦着他的衣角掠了过去，连边都没沾到。
没打中，忘忧一点也不意外。
要是真打中了，他才觉得奇怪。
他迅速收拳，调整重心，左拳紧跟着拧身挥出！
樊海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面对自己释放的气势，这孩子没有畏缩，还敢出拳，这就很好。
他没有反击，只是开始逐渐加重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气势。
那是属于S级Alpha经过无数次战斗淬炼出的压迫感，冰冷、沉重，像实质的空气。
忘忧继续挥拳，一次次冲上前，一次次被看似随意的步法闪开。
但渐渐地，他感觉不对劲了。
拳头好像越挥越沉，每次抬起都像多绑了块石头。
脚步也越来越迟滞，像是踩进了看不见的泥潭。
明明才过去5分钟，四周的空气却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呼吸开始费力，胸口发闷。
10分钟过去。
“呼……哈……”
忘忧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
汗水如雨落训练室地板上，瞬间晕开一片深色。
他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他在学校上体育课，连续对练30分钟也不会累成这样。
现在才10分钟，怎么就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墙上的电子计时器无声地跳动着数字。
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出来。
“站起来。”樊海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平稳，没有起伏，“就算再痛再累，再站不住，也不能跪在地上。”
忘忧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他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又酸又痛，几乎不听使唤。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手撑住颤抖的膝盖，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现在，继续朝我挥拳。”樊海涛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等等……让我……喘口气……”忘忧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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