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心脏狂跳，脉首？首座？？？师父？？不对！不可能是师父！而且师父对自己这么好，怎么可能是师父？
那是谁？
道玄掌门？苍松师伯？还是曾师伯？水月师伯？到底是谁？
可想了一圈下来，却猛地发现，无论是哪位脉首，自己都不可能向其质询，一瞬间，张小凡心里陡然浮起一股绝望。
“小子。”冯子昂看着张小凡那飞快变幻的表情，咧着嘴：“你既然叫了我一声老祖，那老祖我就再给你上一课！”
“你还记得，我在之前问了你什么吗？”
张小凡沉默，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和冯子昂相遇后，对方问他的问题那么多，他又哪里知道说的是哪个？最终低头道：“小子愚鲁，还望前辈明示。”
“我问之前你，想不想当青云掌教？”冯子昂撇嘴：“还记得吗？”
“回禀老祖，小子记得，但小子绝无可能改换门庭，更何况，哪怕我再拜入通天峰，以我微末的修行，此生也无望.....”
“那你这辈子都没希望和去讨个公道！”冯子昂一言直接打断了张小凡的话，少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自己掂量掂量！那普智又是什么身份？”冯子昂冷笑：“你要是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天音寺四大顶梁柱之一，对应道你们青云，就是你师父这种一脉首座！不对，人家普智在天音寺可比你师父在青云门重要多了，青云门会因为你，向着体量不输自己的天音寺问罪？”
张小凡紧紧咬着牙，冯子昂的话，太过直接，太过酷烈，正在不断摧毁他的世界，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努力张开嘴，那声音又细又小，带着颤抖：“青云是正道，我是青云弟子，青云会为我主持....”
“哈哈哈哈。”冯子昂大笑起来：“你也知道你是弟子啊？偏远小峰的一个无甚本事、无甚奇异、连天赋都没有几分的弟子，换句话说....”冯子昂陡然抬爪，一把将他捏在手里，皓月般的龙目，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年：“你，毫无价值！”
张小凡脑海中轰然一阵作响，只觉得浑身发紧，他分辨不出来那是老祖的手爪上鳞片挤压得还是自己身体在紧绷，但冥冥中，他知道，老祖说的是真的。
“他有地位，是什么神僧？你有吗？”
“他有修为，是天音寺的大前辈！你有吗？”
“他有大名鼎鼎的名号！有修为有成的师兄弟，甚至还会有真传的弟子！”
“你呢？”冯子昂将爪子往回收，他的爪子太大，大的仿佛一个舞台，而如此之大的舞台上，只站着一个渺小的少年。
“现在，告诉我，你，有什么？”
张小凡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疯狂收缩，在冯子昂一声快过一声的喝问下，他直接被话套在里面，最终身子晃了一下，有晃了一下，什么感觉都没了，仿佛眼前的巨龙，身周的寒气，耳畔的风和天上的烈阳，都离他越来越远。
你什么都没有！
青云凭什么为你出头？
那一声声的问，好似雷，轰得他心神俱震，好似火，烧得他满身剧痛。
“不过.....”冯子昂的声音就像是一滴冰水，滴答一声，落在他的耳中，让他瞬间抬起了头。
“刚才我说了，要给你上一课，那么，听好了小子。”
冯子昂一点点的将爪子回收，那庞大的龙首，就仿佛越来越近的山岳，在张小凡眼中越来越大，那狰狞的面孔，威武的面甲，甚至连龙脸上的鳞片和那冰渊般大口中的獠牙，都给张小凡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力量，才是为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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