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相旬把手从徐川那抽出来,抬起手时,他看见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徐川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他说着,把戒指摘了下来,递给徐川。
徐川解释说:“是给你买的,不是原来那个。”
严相旬脸上明明没有表情,对徐川却是爱搭不理的,把这讨厌的玩意还回去,他已经够尊重他了。
严相旬捏着戒指的手松了,银色的圈掉到了地上,滚到了床底,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
徐川不接,那他只好丢地上了。
徐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他没有怪罪严相旬的意思,挪开凳子弯下腰,去捡滚到床底的戒指。
“你睡了三天,吃点东西会好点。”
严相旬不耐烦地别过头,“说了不用。”
徐川低下头,看见他闭上眼,脸朝向窗户,露出一截颈子,上边的掐痕没有一点好转,颜色发暗,变成了紫红色。
徐川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指,严相旬没反应,他就抓住他的无名指,重新把戒指戴上去。
严相旬扭过头不满地盯着他,想把手抽回去,但徐川抓的很紧,这只手还在吊水,大幅度扯动容易把针管扯掉。他等着徐川给他戴好,看着徐川对他露出浅笑,忍着脾气骂道:“你有病吗?”
徐川还是笑,松开他的手,看着他手上的一点银色点点头说:“嗯,我有病。”
严相旬又把戒指拔下来,他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把戒指丢到窗户外边。
徐川的视线顺着抛物的轨迹停在窗口,他怔了一下,然后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严相旬。
严相旬往窗口努了努嘴,不以为然地说:“去捡啊。”
“……”
徐川起身走了出去。
严相旬瞪了眼他的背影,看见他消失在门口,心口闷闷的感觉才消失不少,他调整好了躺姿,闭上眼休息。
那玩意那么小一个,他就不信徐川能找到。
过了会,徐川回来了。
严相旬没在乎门口那点细微的脚步声,手上又传来了金属冰凉的触感,他触电似地睁开眼,恼怒地瞪着徐川。
不出所料,那枚戒指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你是狗吗?”
徐川抓着他的手,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真的有病。”严相旬是彻底被无语到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纯粹觉得徐川有病。
“你送错人了,你要去送给姓林的那位。”
“没有送错。”
“你被夺舍了吗?我叫严相旬,我姓严。”
“我知道。”
“那你就是有病了。”
徐川趴下来,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脸贴在他的手上,手背压在被子上,上边的针管也被压住了,严相旬没什么感觉。
他想不懂徐川这么做的原因,“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把我送医院来又是什么意思?”
“不会杀你。”
不会杀他?
舍不得吗?
徐川窝囊到喜欢上一个和林风致长的很像的人了吗?严相旬真想把这句话问出来。
“随便你吧。”
反正他是不会留在这的,更不可能回到徐川身边。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严相旬听到他这话很疑惑,而且徐川说这话时一脸自得其乐地模样,映到他眼里就是个精神病院的病人,十几年病历刚跑出来的那种。
这话,就是疯子说的。
“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陪你。”
“你没有自己的事做吗?”严相旬瞟了他一眼,随后不再看他,把被子蒙在头上。等听到徐川离开的脚步声,他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把手上的戒指摘掉,丢进了垃圾桶里。
快入春,雪下的没那么频繁,但树木园里的冰依旧没化,徐川到了楼下接到了个电话,是师名花打来的,她问徐川有没有考虑好。
徐川说:“考虑好了,我退出。”
师名花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对他说:“我定的规矩你是忘了吗?随随便便就能退出吗?”
“我没忘。”
“那你怎么说这么荒唐的话,你有保证吗?”
“没有。”
“又是为了他,对吧。”
“对。”
“我就算不动他,阿绯也不会饶了你们的,她女孩子家家脸烂成那样,你和他十几年的交情,你怎么狠的下心?你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她自找的。”
“那我没必要给你考虑时间了。”
“嗯。”徐川笑了一下,“我也是。”
师名花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徐川说完很快把电话挂了,他把电话卡拔了出来,随便找了个垃圾桶丢进去,在街道口叫了辆出租车。
司机摇下窗户,问他:“去哪?”
徐川点燃了一根烟,“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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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绯的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医生说她受伤的那只眼睛已经废了,完全看不见,脸上缝了几十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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