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排练室的门被人推开。
“抱歉抱歉，耽搁得久了点。”
李总监推了推眼镜，看见宋随安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这位是？”
“李总监，赵老师，这位是我的朋友宋随安。”
黎悦从琴凳上站起身，“他是这次周年庆活动嘉宾之一，正好也在这边开会，听说我们在排练，就过来看看。”
“宋先生你好。”李总监客气地点头。
赵毅鸿的目光在宋随安那头红发和那身时髦的装束上停留了一瞬，颔首后转向穆星辞。
“我们刚才和编曲组又敲定了一些细节，有几个地方想跟两位现场碰一下……”
听到这话的宋随安也识趣，知道自己该走了，他站起身，“阿梨，我姐那边的会议应该快结束了，得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忙。”
他说着，又朝穆星辞点了点头，虽然笑容淡了些，但礼数周全：“穆老师，下次有机会再见。”
穆星辞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宋先生慢走。”
再也不见！
宋随安也不在意，转身离开了排练室。
门在身后关上，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宋随安掏出来看，是宋程锦发来的消息：[会开完了，你在哪儿？还不滚回来？]
宋随安打字回复：[在楼上，马上来。]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排练室门，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
楼下会议室外的休息区，宋程锦正端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自家弟弟耷拉着肩膀走过来，那头红发都有些没精打采地垂着。
“怎么了这是？”宋程锦走到他面前，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地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怎么这副表情？衣服还脏了，弄得跟人打架了似的。”
她半开玩笑地问，却意外地看到宋随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宋程锦：“……真去打架了？”
“没有！”宋随安立刻否认，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我碰到阿梨了。”
宋程锦挑眉，联想到黎悦的身份也不难理解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以呢？见到心上人不该欢天喜地吗？你这表情可不像。”
“她不是一个人。”
宋随安闷声道：“她在跟人排练，周年庆的节目。”
“跟谁？”
“穆星辞。”
“穆星辞？”宋程锦细眉微蹙。
最近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绯闻和扒皮贴，她自然有所耳闻。瀚维的广告合作后，她对黎悦的关注比之前更多了些，连带着对这位绯闻对象也留了心。
“所以……”
她抿了口咖啡，“你这副德行，是因为在黎悦面前，跟那位大明星争风吃醋，还没争赢？”
“当然不是！”宋随安大声反驳，随即在宋程锦了然的目光下气势减弱。
在宋程锦面前，他那些小心思其实很少能藏得住。从小到大，这个姐姐似乎总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
于是他吞吞吐吐地把下午遇到黎悦，然后去排练室，见到穆星辞，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说到和穆星辞那场幼稚的推搡时，他声音越来越低，脸颊也有些发烫。
“姐，阿梨是不是看出来我和他不对付？她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吧？”宋随安有些沮丧，在黎悦面前，他总是想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但好像老是事与愿违。
宋程锦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宋随安说完，她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
“幼稚？”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抬手，拧住了宋随安的耳朵。
“哎哟！姐！疼！”宋随安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知道疼就给我清醒点！”宋程锦松开手，抱臂看着他，“宋随安，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幼不幼稚。”
宋随安捂着耳朵，委屈地看着她。
“真正喜欢你的人，你幼稚的样子她觉得可爱，你稳重的样子她觉得可靠。而不喜欢你的人，你再怎么成熟稳重风度翩翩，她也只会觉得你装模作样。”
“所以首先你得弄清楚一件事——黎悦对你，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宋随安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发烫，“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感觉，去观察。”宋程锦说，“她对你和对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会接受你的好意吗？会愿意跟你单独相处吗？会跟你分享生活里的事吗？”
宋随安认真想了想。
阿梨平时会回复他的消息，上次他们一起烘焙时她喂他吃饼干还说她穿男仆装很可爱，他发私密的写真给她她也会夸奖他身材好，私下会纵容他那些小心思甚至偶尔配合……
“应该……是有的吧。”宋随安不太确定地说。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应该算什么？”宋程锦白了他一眼，“不过看你还能在这儿懊恼，而不是直接被彻底拒绝，说明她至少不讨厌你。”
“那然后呢，然后我该怎么做？”他下意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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