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等待着。
“在那之前，你办公室里所有的吐真剂都需要换成无害的替代品。”霍恩佩斯坦然道，“用糖水或者其他无色的调味液装入那些空瓶里，贴上同样的标签。”
“至于真正的吐真剂，你必须全部收在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这样，就算她真的来偷，她能找到的也只是一堆毫无效果的糖水。”
一时间，西弗勒斯的目光在霍恩佩斯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就仿佛在品味这句话中蕴含的深意。
然后，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是一个明显认可的表情：“你想用她自己的手段来对付她自己。”
“她想用违规的方式获取信息，”霍恩佩斯说，“那么我们只需要确保她获取到的信息没有任何价值就好。”
“当她以为她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去惩罚那些学生时，她会发现她拿到的东西根本不能作为任何有效的依据。”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转过身，走向办公室另一侧的魔药存储区。
那里排列着几排整齐的木质柜子，柜门上贴着细致的标签，标明内部存放的药剂种类和危险等级。
他在第三排柜子前停下脚步，用魔杖在其中一扇柜门上念了一个普通的开锁咒。
柜门无声地打开，露出内部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水晶瓶。
其中一排的瓶身上贴着统一的标签，用工整的字体写着吐真剂字样，瓶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几乎趋近于透明的淡蓝色，在火光中微微泛着光泽。
接着，西弗勒斯从中取出两只瓶子，放在工作台上，又从柜子深处又取出三只空的水晶瓶，同样放在台面上。
他的动作流畅，带着那种只有在处理魔药材料时才会展现出的精确与从容。
“真正的吐真剂，制作周期需要大约六个月，其中就有一种关键材料只在特定的时间下才能采集。如果全部都被乌姆里奇一次性糟蹋掉，补货的代价将会相当之大。”
霍恩佩斯点了点头，站起身将维托轻轻放在一旁的椅垫上后，他才走到工作台前，站在西弗勒斯对面，目光落在那几排水晶瓶上。
“我们可以用一些稀释过的糖水来填充那些空瓶，”霍恩佩斯说，“加入一点天然香料来模拟真正的吐真剂那种略带苦涩的气味。只要颜色和质地看起来足够接近，她就很难在使用时察觉出差异。”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从工作台下方取出几只密封的小罐子，里面分别装着不同种类的天然香料提取物。
他打开其中一只，顿时，一股混合了苦杏仁和某种草本植物根部特有的微涩气息从罐口飘出，确实与真正的吐真剂在气味上有几分相似。
霍恩佩斯拿起一只空瓶，小心地将调配好的液体注入其中，动作同样从容。
西弗勒斯则负责用羽毛笔在新标签上写下与原来一致的吐真剂字样，墨迹干透后将标签仔细地贴在瓶身上。
两人的配合带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仿佛在这之前已经共同完成过无数次类似的工作。
就这样，大约半个小时后，工作台上那排贴着吐真剂标签的水晶瓶中，就已经有将近三分之二的内容被替换成了精心调制的无害液体。
真正的吐真剂则被西弗勒斯转移到了一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普通棕色玻璃瓶中，存放到了他卧室床头柜下方一个被多重防护咒语保护起来的暗格里。
原本，他们以为事情到这里来说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来霍恩只需要在乌姆里奇行动前将这件事告知哈利，让他们提前做相应的准备就行了。
然而距离假期结束的正式上课第一天不过才过去一个上午，谁知下午三点钟左右一条消息就如同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迅速在城堡的各个角落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占卜课教师西比尔·特里劳妮被乌姆里奇当场宣布离职的消息，几乎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据说乌姆里奇是在特里劳妮的课堂上直接闯入的，她当着那节课所有学生的面宣读了一份所谓的评估报告，声称特里劳妮的教学内容严重偏离了魔法部认可的教育标准，接着，就宣布了她即刻起不再具备在霍格沃茨任教的资格。
被迫离开教室的学生们在走廊里低声议论着这件事的时候，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明显的错愕与不安。
虽然特里劳妮的占卜课向来被许多人视为虚假多于真实，但乌姆里奇这种公然闯入教授的课堂、当着学生的面宣布离职的行为，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教学监督的范畴，这种手段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
霍恩佩斯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坐在魔药办公室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手边摊着一本寻常的课外读物。
维托已然又回到了他的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尾巴轻轻摇晃。
西弗勒斯则站在工作台前，正在将那些已经替换过的吐真剂瓶按照原来的顺序重新排列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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