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用全部的生命力？
那不就是……死？
“不行！”苏晚晴第一个反对，“一定有其他办法！”
吴守一也皱眉：“丫头，别冲动。你奶奶的笔记本里，应该还有别的记载。”
“有。”小满点头，“但其他办法都需要时间，而且成功率不高。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眼神凝重：“陈老已经彻底变异，大祭司和蚀渊教虎视眈眈，还有特别调查组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每拖一天，就有更多人死去，世界离毁灭也更近一步。”
“可是……”老鬼想说什么，但被小满打断了。
“没有可是。”小满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
她摸了摸小腹，那里传来温暖的、依恋的悸动。
“钥也同意了。”
“钥？”吴守一问。
“我给它取的名字。”小满微笑，“它不是怪物，是我的孩子。它愿意和我一起，结束这一切。”
木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李振国突然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振国站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陈老变成这样，我有责任。如果不是我盲目追随他，如果不是我助纣为虐……至少，让我做点什么赎罪。”
小满看着他，想了想，点头：“好。你有特别调查组的权限，我需要你联系里面还能信任的人，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收集七锁的信息。”小满说，“我掌心的七个印记，对应七个‘锁眼’。但这七个锁眼现在大多沉寂或损毁，我需要知道它们的准确位置和状态，才能进行下一步。”
“特别调查组有相关档案。”李振国点头，“我可以联系我的老上级，他是‘保守派’的领袖，一直反对陈老的做法。但他被陈老架空，现在在后勤部门挂闲职。”
“能联系上吗？”
“能。”李振国从怀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居然还没丢，“但我需要找个有信号的地方。”
吴守一看了看周围：“出山谷，往东走一里地，有个山顶，那里有信号。”
“好。”李振国点头，“我现在就去。”
“我陪你。”老鬼说，“一个人不安全。”
两人离开了山谷。
木屋里剩下小满、吴守一和苏晚晴。
苏晚晴拉着小满坐下：“现在能说说，你奶奶笔记本里到底写了什么吗？”
小满拿出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幅复杂的图——七把造型各异的巨锁，环绕着一个巨大的、发光的“门”。门内是一片混沌，门外是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图的下面，奶奶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门非门，锁非锁。”
“门乃‘界隙’，锁乃‘锚点’。”
“七锁镇七方，地母佑苍生。”
“然，外力入侵，锚点动摇，界隙渐开。”
“唯‘钥’可定。”
“钥者，地母血脉，七锁共鸣，以身为器，以魂为引。”
“启七锁，定锚点，合界隙。”
“然，代价……”
后面的字迹模糊了，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但小满知道奶奶想说什么。
代价是……生命。
“所以，”吴守一沉声道，“要关闭‘门’，需要先激活七个锁眼，让它们重新‘锚定’这个世界，然后你用‘钥匙’的力量，把‘门’合上？”
“嗯。”小满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七个锁眼大部分都沉寂了。东北的祠堂锁眼还勉强维持，西南的生命古树锁眼被污染，其他几个……情况不明。”
“需要怎么激活？”
“需要对应的‘信物’，还有……守护者的血脉。”小满看向吴守一，“老吴，你守了这里三十年，应该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和七锁相关的东西？”
吴守一想了想：“你奶奶当年确实留下一些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信物’。”
他走到木屋角落，掀开一块地板，从下面取出一个铁皮箱子。
箱子很旧，锈迹斑斑。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一把生锈的钥匙，一个破旧的罗盘，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
小满的目光落在那块青铜碎片上。
碎片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虽然残缺，但能看出，那纹路和她掌心的“暗金”印记很像。
“这是……”
“你奶奶当年从蚀渊教据点里抢出来的。”吴守一说，“她说这是‘七锁’的一部分，让我收好，以后有用。”
小满拿起青铜碎片。
入手冰凉。
掌心的暗金印记立刻亮起，和碎片产生共鸣。
碎片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是它。”小满肯定地说，“这是‘暗金锁’的信物。还有其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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