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可能就是陆明。苏然压低声音说,六指杀手如果是他的双胞胎兄弟,那他们很可能都是‘创生生物’的试验者,或者是负责投放药剂的人。陈默发虚假新闻制造恐慌,应该是为了测试药剂在人群密集或恐慌状态下的传播速度。
林悦点点头,对着对讲机说:各小组注意,目标在二楼左侧房间,准备行动,注意保护现场的药剂和文件,不要打草惊蛇。
三分钟后,行动信号发出。几名刑警从工厂的前后门同时进入,苏然和林悦则绕到二楼窗口下方,防止里面的人跳窗逃跑。二楼很快传来打斗声,接着是手铐的金属碰撞声,没过多久,一名刑警押着陈默走了出来,他的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里面的男人呢?林悦上前问道。跑了,从后面的通风管道跑的。刑警喘着气说,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打开通风口了,只抓到了陈默,还有他手里的笔记本和那个黑色箱子。
苏然快步走进二楼的房间,里面一片狼藉,桌子上放着几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瓶口连接着小型的雾化装置。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玻璃瓶,标签上写着“β-1型空气传播载体,测试阶段3,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传播效率:在密闭空间内30分钟覆盖率达90%,开放空间覆盖率达60%”。
林悦拿着陈默的笔记本走了过来,翻开第一页,里面贴着一张三人合影。照片上的三个男人穿着同样的白大褂,站在“创生生物”的实验室里,中间的男人正是陈默,左边的男人右手是六指,右边的男人和左边的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右手是正常的五指。
原来六指杀手还有个双胞胎兄弟。林悦指着照片说,左边这个六指的应该是陆明,右边这个五指的就是去年被击毙的六指杀手?不对,杀手明明是六指,难道我们之前搞错了?
苏然接过笔记本,仔细看着照片。照片背面写着日期:2021年5月12日,下面还有一行字:试验组A:陆明(载体适应者),试验组B:陆阳(载体排斥者),记录员:陈默。
陆明和陆阳是双胞胎,陆明是六指,陆阳是五指。苏然恍然大悟,去年被击毙的应该是陆阳,他是‘载体排斥者’,可能因为药剂副作用变得疯狂,所以才会连环杀人。而陆明是‘载体适应者’,现在还在逃,他手里很可能还有更成熟的药剂。
陈默被押到房间里,看到苏然手里的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们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他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林悦将桌上的玻璃瓶和雾化装置放在他面前:这些就是‘创生生物’研发的变异药剂吧?你发虚假新闻制造恐慌,就是为了测试药剂的传播效率,对不对?陆明现在在哪里?他手里还有多少药剂?
陈默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你们阻止不了的,‘下一个形态’已经开始进化了。陆明手里的是β-2型药剂,传播速度比β-1型快三倍,而且能在低温环境下存活更久。再过三天,就是本市的马拉松比赛,到时候几万人聚集在市中心,只要把药剂投放到空气里,整个城市都会成为‘新形态’的试验场。
苏然和林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马拉松比赛是本市每年最大的群众性活动,预计今年有超过五万人参加,一旦药剂在比赛现场投放,后果不堪设想。β-2型药剂的特征是什么?有什么办法可以预防或检测?苏然追问。
陈默笑了笑,眼神变得空洞:没用的,这种药剂无色无味,常规检测根本查不出来,而且只要吸入微量就会在体内潜伏,等到潜伏期过了,就会开始改变人体的基因序列。‘创生生物’的老板说过,这是人类进化的必经之路,我们只是在加速这个过程。
林悦拿出手铐,将陈默的手铐得更紧:把你知道的关于β-2型药剂的所有信息都写下来,包括它的成分、潜伏期、传播途径,还有陆明可能的藏身之处。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在量刑时向法院求情,如果你不配合,一旦药剂扩散,你就是千古罪人。
陈默盯着桌上的玻璃瓶,沉默了几分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以写,但我知道的也不多。陆明很少告诉我他的具体计划,他只让我负责制造恐慌,测试β-1型药剂的传播数据。他说过,他在郊区有个秘密实验室,里面有完整的药剂生产线,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不过他每次和我联系,都是用一个加密号码,我可以把号码给你们,或许能追踪到他的位置。
苏然立刻拿出手机,记录下陈默提供的加密号码,然后发给市局的技术队。技术队很快回复,说这个号码最近的几次通话都来自郊区的废弃医院,那里曾经是“创生生物”的合作医疗机构,后来因为医疗事故被查封了。
我们现在就去废弃医院。林悦站起身,对着对讲机说,通知各小组,集合前往郊区废弃医院,注意隐蔽,发现陆明立即实施抓捕,同时注意保护现场的药剂,防止发生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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