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晶这个女人，确实有做生意的头脑。
她通过小男朋友秦子明接触到京城文艺圈核心圈层 —— 京圈，并以龙腾集团董事长的身份，结识了一众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演员，也因此有了在生意宴请餐桌上安排美女作陪的想法。
这些女演员大多隶属正规文艺单位，每月都能领到一笔颇为可观的固定工资。
可文艺圈本就是追名逐利的名利场，没名气、没家底，根本没法在这浮华奢靡的圈子里立足。
她们的那份固定薪水，用来维持普通人家的日子绰绰有余。
但她们身为演员，穿衣打扮、日常用度本就讲究，单靠单位发的死工资，又怎么够支撑开销？
因此，外出 “走穴” 捞金成了她们唯一的额外收入来源，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走穴” 很辛苦，钱赚得也不容易。
长途奔波，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一场演出连着另一场演出，演出结束后，还要去陪主办单位领导喝酒。
酒桌上总会发生一些令人不愉快、还难以启齿的事情。
“走穴”，会让每一位演员都身心俱疲。
还好，一场商演，整个演出团队能赚几十万，有时还能赚到上百万。
可这些钱真正分到普通演员手中就没多少了。
“穴头” 是演出团队的组织者，肯定要分走一大半，几个大牌演员再拿走一部分，几十万上百万的演出费，剩下来的就没多少了。
普通演员人数多，还要按照每个演员的名气分钱，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金晶与秦子明交往也有两三年了，所以她对这些女演员的各自处境有所了解。
也清楚这些普通女演员在没成名之前，都能豁得出去。
让她们去陪一顿酒，用不了多长时间，赚到的钱却不比外出辛苦 “走穴” 少。
要是有能放得开的，赚到的钱会更多。
找女演员陪酒，可不仅仅是一桩生意，其实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谈生意的老板、手握项目审批的实权人物、想要攀关系铺路的企业家，但凡有重要宴请、私人局子，都会主动找到金晶，开口就要 “有气质、上过镜、拿得出手” 的女演员。
这种局，金晶从不会白做。要么是直接换人情 —— 对方在生意上给她开绿灯、批项目、让利润；要么就是明码标价，一场高质量的局，主办方先给她一笔不菲的介绍费，再按人头单独给演员结算。
她不用亲自出面，只需要动动嘴、搭个线，就能稳稳攥住链条最顶端的好处。
当樊红兵知道金晶手里攥着这么多女演员资源，便想到了他的老领导。
国企改革已全面铺开，股份制试点成为风潮。
大通通讯作为市属重点通讯科技企业，正按政策推进改制，面向国内法人企业定向募集资金，引入民间资本参股，同时在内部推行职工持股，初步搭建国有控股、多元参股的混合所有制框架。
樊红兵已经看明白，现在的大通公司就是一个能让他吃到肉的局。在别人还在观望、害怕下岗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他有老领导这个靠山，在关键时候，老领导对着市里牵头改制的负责人淡淡一句：“樊红兵这个同志，我是了解的。业务能力扎实，在通讯口干了这么多年，情况熟、底子清，是大通公司难得的业务骨干。企业改制是大事，班子要稳定，骨干更要稳住。像他这样的人，工作职务一定要留好、用好，不能随便动，更不能乱换。”
樊红兵在大通公司的位置就算稳了。
下一步，他以业务骨干、改制功臣的名义，就能拿到远超普通职工的股权额度。
大通公司一旦被收购，或是合资，他手里的股份立刻就能翻上几十倍。
他合法持有公司原始股，这将是他能获取到的最大利益。
再下一步，公司改制必然引入外部资本，他可以利用老领导在通讯部门的资源，绑定新投资方，牢牢坐稳位置。
最后一步，与新投资方达成共识，低价获取大量公司内部原始股。他有老领导这个靠山兜底，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举报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
等公司壮大，他樊红兵的身价就会暴涨。
樊红兵感觉自己的这些计划已经非常完美，执行起来也不会有闪失。
满足老领导的喜好，如今有了金晶，让他为难的事便简单了。
樊红兵现在对自己非常自信，借助大通公司这次改制，他将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今晚他就要与老领导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所以他选了最好的饭店，和最漂亮、最有气质的美女，把老领导伺候舒服了，对方才会不遗余力帮自己达成目的。
小曼与牛大壮几人到了 “匠心私膳”，没有直接进包房。
“匠心私膳” 的庭院布置得雅致清幽，禅意静谧。
几人都是第一次来，不免要欣赏一番。
吴雷的媳妇朱晓华还在 “匠心私膳” 当总经理，她知道小曼要过来，见小曼到了，急忙从办公室快步出来。
“大姐来了，我把匠心居给你留出来了，我带你们过去吧。”
小曼摇摇头道：“先不急，让他们参观完了再去包房。”
“匠心私膳” 是三进院子，庭院其实不算大。
深秋时节，庭院内除了柏树、松树，其他树木上的叶子都已经掉光了。
秋风萧瑟，草木凋零。
牛大壮他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算参观完了。
小曼招呼几人，跟着朱晓华去了 “匠心居”。
“匠心居” 包房，在 “匠心私膳” 餐厅不是最大的，却是最雅致的。
朱晓华知道小曼喜欢这间包房，所以特意将这间包房留了出来。
众人落座后，朱晓华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在 “匠心私膳” 用餐，不需要点餐。
因为这里属于高端私宴，菜品按照用餐人数划分：二至四人的叫 “小席”，四至六人的叫 “雅席”，六至八人的叫 “嘉宴”，八至十二人的叫 “鼎席”。
最高规格的宴席叫 “私厨定制席”。
朱晓华给小曼安排的就是最高规格的 “私厨定制席”。
“私厨定制席” 与用餐人数无关，追求的就是饭菜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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