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看光盘正看的带劲，张欣欣凑了过来，“麻麻，作业写完了，签字。”
程焕焕不耐烦，“等会，没见我在忙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张欣欣只好上一边玩去了，玩困了，自己上卫生间刷牙洗脸，又来找程焕焕，“麻麻，洗澡。”
她能自己刷牙洗脸，当然，脸只洗面颊部分，耳朵边，下巴是洗不到的，至于洗澡就完全不能了。
尤其洗屁屁，太胖，够不到，只能程焕焕给洗，程焕焕还把这件趣闻当笑话告诉过素素，说，“小可爱是不是特别可爱？”
素素无语的没有回复，一年级了，生活还不能自理，这叫可爱？
程焕焕还在看光盘，连个眼神都没给小可爱，小可爱只好自己去睡了。
一直到快天亮，程焕焕才站起来，没关电脑，一会送完孩子去学校，回来还要接着看，现在先眯一会，不然实在熬不住了。
这一眯，就快迟到了，张欣欣急得不行，扒拉程焕焕，“麻麻，上学，没洗澡，作业还没签字呢。”
程焕焕睡正香，有起床气，一听这么多活等着自己，火更大了，“昨天晚上你干啥了？写完作业为啥不立刻找我签字？不洗澡你咋睡的着？”
张欣欣怕程焕焕犯病，不敢说话。
洗澡，和签字，一样都省不了。
天气热，不洗澡，身上有味，尤其胖人，味道更不好闻。
程焕焕先拿过小可爱的作业，随便签了字，然后把小可爱拽去卫生间，一通洗。
宋玉梅早上做的小米粥，糖包，煮鸡蛋，还有两样凉拌菜。
程焕焕看见不尽嘀咕，“有大米不吃，熬啥小米粥，我不爱吃甜的，还隔三差五做糖包，鸡蛋要炒着吃，煮着吃有腥味，一大早就吃凉拌菜，也不怕闹肚子。”
其实这是宋玉梅看了报上的营养食谱学的，早餐要有足够的碳水，维生素，蛋白质，也就是张志远不喜欢喝牛奶，不然还要订牛奶。
程焕焕给小可爱拿了一个煮鸡蛋，一个糖包，路上吃，她绝不委屈自己，吃这些不爱吃的，在自己的零食中选了几样，也路上吃。
到了学校，老师在大门口等着，让程焕焕等一下，让张欣欣当场交作业。
张欣欣两只堆满脂肪的小手捏着兰花指，把作业本交给了老师。
一检查，又少写了好几道大题。
老师问，“张欣欣同学，昨天老师布置作业，你听清楚了吗？”
张欣欣点头。
老师问，“那你为什么不完成所有作业？”
张欣欣吐吐舌头，觉得自己可爱俏皮，这份可爱值得原谅一切。
老师又问程焕焕，“张欣欣家长，你是怎么检查作业的？孩子没完成作业，你不知道？我们为了让家长更好的监督孩子，发了作业卡，上面写着当天所有的作业，方便家长对照检查，你查不出来吗？”
程焕焕两手一摊，觉得自己十分单纯无辜，“啥作业卡？我不知道呀。”
老师问张欣欣，“你没把作业卡交给家长吗？”
这次张欣欣没有吐舌头，只缩了缩脖子，还觉得自己更可爱了。
程焕焕生气了，不是对张欣欣，是对老师，“你们发作业卡，为啥不发给我，她一个小孩子，根本记不住那么多事，昨天我来接她的时候，直接给我多好，非得搞这么多事情。”
其实，让孩子把作业卡交给家长，也是为了培养孩子的办事能力，别的孩子都交给家长了，除了张欣欣。
张欣欣在一旁委屈巴巴的，“麻麻，我交给你了。”
程焕焕问，“啥时候交的？我咋不记得了？你不要以为我有抑郁症，记性不好，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
张欣欣撇着小嘴，“就是昨天你看光盘的时候呀，麻麻你有抑郁症，经常忘事肯定是你忘记了。”
程焕焕，“……”
张欣欣并没有把作业卡交给程焕焕，因为她给忘了，但是笃定程焕焕不肯在外人面前讨论光盘的事，“麻麻，就是你看光盘的时候，当时光盘里演到……”
程焕焕赶紧捂张欣欣的嘴，“行了行了，就当我忘了吧。”
也难说，当时她看的太投入，张欣欣一个劲的来烦她，一会签字，一会洗澡，都忘了来了几次了，也许，可能，给过她作业卡吧。
可是，一旦承认是自己忘了，就代表是她的责任。
程焕焕嬉皮笑脸的跟老师装傻，“原来那个是作业卡呀，尊的吗？原来酱紫啊，你们也没人告诉我呀，我一天忙的不行，哪顾得上这么多？我还以为是没用的东西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今天接孩子的时候，直接把作业卡给我就行了，我走了，家里还一堆活呢。”
老师，“……”
这什么家长啊？
张欣欣成长的非常快，有个这样的妈，她已经从以前的尴尬难堪，到了现在的接受，不然还能咋样呢。
程焕焕走了，张欣欣背着书包进学校了。
其他围观看热闹的家长，都偷着笑。
程焕焕回到家，张志远和宋玉梅已经没影子了。
唉，肯定又背着她上医院了。
本来还打算看会光盘，就睡了呢，一家子都不让她省心。
不行，她今天必须跟去医院监督，免得张志远乱花钱。
诊断书是第一医院的，上面还有负责张志远的主治大夫的名字，非常好找，一下子就找到了那个大夫坐诊的地方。
果然，张志远和宋玉梅在走廊里等着叫号呢。
可把程焕焕气坏了，“你们咋还来医院？不是说好了吗？我去打听一些偏方先试试！”
怎么会有这种人，一点也不为儿孙考虑。
能看这个科室的，都是肝癌患者，很多家属跟着来，基本都哄着患者，让患者心情好，还是头一回见质问指责患者的。
马上，其他患者和家属就围过来看热闹。
张志远经常来输液，有几个熟识的患者，没事也聊两句彼此的病情。
此时，一个患者问，“老张，你要用偏方？我说句不好听的，小毛病可以试试偏方，肝癌可不是小毛病，你拿自己的命玩呢？”
程焕焕马上朝着那人发难，“我们家的事，跟你有啥关系？你自己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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