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爽快同意:“行,客随主便。不过说好了,午餐就吃食堂,绝对不能超标,不能搞特殊化。”
丘明连忙保证:“林省长放心,绝对不超标!我们食堂今天准备的,都是附近老乡家里买的土鸡、自己采的木耳、还有菜园子里现摘的时令蔬菜,保证原汁原味,干净卫生!”
郑平笑道:“那敢情好,我们就尝尝这地道的帽子岭农家菜。”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大家原路返回停车处,上车下山。
帽子岭镇政府食堂果然如丘明所说,朴实无华但整洁。
(午餐是四菜一汤:土豆烧土鸡、木耳炒肉、清炒空心菜、凉拌黄瓜,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米饭是本地产的稻米,颗粒饱满,香气扑鼻。
大家围坐两桌,吃得津津有味,纷纷称赞食材新鲜,味道纯正。)
饭后,林微微、郑平等人被安排到镇政府简陋的招待室稍作休息。
黄政却没什么睡意,他走到镇政府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点了支烟,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眉头微锁,心思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皇城。
下午两点,车队再次出发,前往正在紧张施工中的火车站工地。
按照计划,看完火车站,再去看包氏旅游的办公楼地基。
车子行驶在去火车站的道路上,窗外的风景从山区的苍翠逐渐变为丘陵和平原的交错。
黄政坐在越野车后座,眼睛却不时地瞟向手腕上的表。
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两点二十,两点三十,两点四十……
距离国粮集团下午三点钟的战略投资评审表决会,越来越近了。
黄政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在随着秒针的跳动而加速,胸腔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手心也微微有些汗湿。
他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关注窗外的风景,或者和林微微、陈雨聊点什么,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皇城,飘向那栋高耸的国粮大厦顶层会议室。
他会想象会议室里的场景:
(椭圆形的会议桌,严肃的委员们,桌上厚厚的评估报告,还有萧菲菲紧张而又期待的眼神,以及那位决定着隆海命运的柳墙薇总裁……
各种可能的画面和结果在他脑中交织闪现,让他坐立难安。
他一会儿调整坐姿,一会儿又忍不住看一眼手表。)
坐在一旁的林微微将他的焦躁尽收眼底。
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平时在工作中杀伐决断、沉稳如山,此刻却像个等待重要考试结果的学生,那份竭力掩饰却依然流露的紧张,反而透出一种真实的可爱和担当。
当黄政不知道第几次偷偷看表,时间指向两点五十时,林微微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平和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低声说道:
(“小政,开会也需要时间,不会一上来就投票。
讨论、陈述、质询……一套流程走下来,怎么也得一两个小时。
淡定点,别自己先乱了阵脚。你现在可是隆海的主心骨,你慌了,下面的人怎么办?”)
黄政被她点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和苦涩:
“林姨,我……我知道。可我就是……淡定不了。”
他坦诚了自己的焦虑:
(“这个项目,不仅仅是一个投资,它关系到隆海农业未来的方向,关系到九十万农民能不能看到新的希望,也关系到我们前期投入的巨大心血和那么多人的期待。
还有……为了争取它,学姐、小涵、柳总,还有您和陈雨姐、林晓……那么多人都出了力。
如果……如果最后还是因为非技术因素失败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和压力。
这份压力,源于他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责任,也源于对身边人支持的珍视与不愿辜负。
林微微理解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有些压力,必须他自己去承受和化解。她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平静地说道:
(“有时候,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而且做得不错。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那些掌握决定权的人吧。相信专业,相信数据,也相信……公道。”)
车子继续前行,离火车站工地越来越近。
而黄政的心,却仿佛悬在了半空,随着那远在皇城的会议进程,一同起伏。
(场景切换)
皇城,国粮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距离下午三点的会议还有不到十分钟。战略执行总裁办公室内,气氛与黄政想象中的紧张略有不同。
柳墙薇已经换上了一身更加庄重的深蓝色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正对着落地窗的倒影整理着并不存在的衣领皱褶。
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紧张,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以及即将上阵前的锐利神采。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明显有些屏息的萧菲菲,忽然莞尔一笑,打破了略显凝重的空气:“菲菲,怎么?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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