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石桌上便摆满了酒菜。烤得金黄油亮的灵鹿肉冒着热气，撒着翠绿的灵香菜；碟子里的凉拌 “冰莲心” 入口清甜，能解油腻；三个白玉酒杯并排摆着，水玲珑正给杯中倒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流下，泛起细密的酒花。
“第一杯，我敬何生哥哥！” 水玉莲端着酒杯，踮脚凑到何生面前，“谢谢你杀了墨天，还护着碧水阁，以后我再也不怕焚天谷的人了！” 说罢便仰头喝了大半杯，甜酒沾在嘴角，像极了偷吃蜜糖的小猫。
水千柔也端起酒杯，眼神温和：“何生弟弟，这杯我敬你。若不是你，碧水阁早被烈焚天与墨天算计了，这份恩情，碧水阁记一辈子。” 她浅酌一口，目光落在何生脸上，带着几分长辈的欣慰。
酒过三巡，杯盏碰撞间，气氛渐渐热了起来。不晓得是真情流露还是酒精的刺激，又或许是藏了许久的心意终于忍不住，水玲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了紧，脸颊泛着酒后的酡红，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何生哥哥，我也敬你。以前我总觉得，修仙路上只要够强就够了，可遇见你之后才知道，有人护着的感觉…… 真好。”
她说着，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何生的胳膊。她的衣袖带着淡淡的熏香，手臂贴着何生的衣袖，柔软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何生瞬间僵住。“何生哥哥，我喜欢你。” 水玲珑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性子直，藏不住话 —— 此身非你不嫁，以后你的道途，我想陪你一起走。”
“姐姐你胡说！” 水玉莲瞬间炸了，放下酒杯就冲过来，伸手想拉开水玲珑，“明明是我先认识何生哥哥的！要嫁也是我嫁，轮不到你！”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 水玲珑也不退让，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喜欢就要说出来，难道像你一样，只会偷偷送火灵晶手链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石桌上的酒杯都晃了晃。水千柔看着眼前的情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敲了敲桌子：“你们两个别争了。何生弟弟若是不嫌弃，你们姐妹俩…… 便一起嫁给他便是。”
“姑姑！” 水玉莲和水玲珑同时抬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何生原本被酒精烘得晕晕乎乎，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握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看着眼前两个满眼期待的少女，又看看神色坦然的水千柔，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 他杀过上仙、闯过雷劫，可面对这样的场面，却比应对上仙后期的修士还要手足无措。
“时、时间不早了。” 何生放下酒杯，起身时动作都有些僵硬，“今日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
水玲珑还想开口，却被水千柔悄悄拉了一把；水玉莲也抿着嘴，没再争执，只是看着何生的眼神里满是不舍。三女送他到屋门口，看着他关上房门，才缓缓转身离开 ——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小声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屋内，何生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还回荡着水玲珑的表白和水千柔的提议，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修仙数载，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偏偏在儿女情长上犯了难。“罢了，顺其自然吧。” 他轻声自语，转身走向屋内的蒲团，准备调息打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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