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伯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她是我们三千年来，第一个真正理解了‘守护’意义的族长。”
他转身，向山脉深处走去。
“祈祷吧。祈祷她能成功。祈祷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有机会见证真正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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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外围。
云逸的侦察艇正在解体。
不是被击毁，是“磨损”——空间跳跃的后遗症正在一寸一寸撕裂这艘小船。舷窗上布满裂纹，舱壁开始漏气，引擎的轰鸣声里夹杂着金属疲劳的刺耳尖叫。
云逸躺在驾驶舱里，七窍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痂。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盯着窗外那个巨大的三号容器，模糊的时候看到老猫他们惊恐的脸在眼前晃动。
“队长！队长你醒醒！”老猫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快到了……到哪里？
云逸不知道。他只是本能地设置了航向——深渊外围，那个他们出发的地方。那里有自由之火的情报组，有紫晶布置的通讯中继站，有……
有活下去的希望。
但身后的追兵没有放弃。
机械族舰队紧咬着不放。三艘护卫舰，两个裁决者，还有至少二十架战斗机。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次又一次扑上来，每一次都被三号容器庞大的身躯挡住。
但三号容器也在受损。
云逸能看到那些命中的炮火在容器表面炸开，能看到生命维持系统的能量读数在下降，能看到那一百万沉睡的生命正在被炮火震动、被辐射灼伤、被死亡威胁。
他闭上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
我做不到了……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击穿了机械族舰队的阵型，三艘护卫舰像玩具一样被掀翻，两个裁决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光柱边缘扫中，身上的机械零件瞬间熔化。
光柱中心，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凝聚。
那是星焰。
她不再是离开祖地时的武王中阶了。传承完成后的她，身长突破了一千米，鳞片闪耀着从未有过的星辉，翅翼每一次扇动都会掀起法则风暴。她的眼睛里有亿万年的种族记忆在流转，她的气息里蕴含着巨兽族全部的荣光与悲伤。
她低头，看到了那艘正在解体的侦察艇。
看到了里面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云逸……”
星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惜。她伸出爪子，轻轻托起侦察艇，放到自己背上。然后她转向那支被冲散的机械族舰队，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咆哮声中，那些还在试图抵抗的机械单位同时僵住——不是被物理攻击击中，是被法则压制。星焰的咆哮里蕴含着巨兽族对空间的掌控，那些机械单位的空间坐标被她强行“钉”住了，无法移动，无法开火，只能像琥珀里的虫子一样悬浮在真空中。
“滚。”星焰的声音冰冷，“告诉你们的指挥官，深渊不是你们的领地。再敢追来，我把你们全部撕碎。”
她转身，向深渊深处飞去。
身后，那些被钉住的机械单位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它们没有再追。
因为它们检测到了星焰的能量等级——
武王巅峰。
距离武皇，只差一线。
而在那艘正在解体的侦察艇里，云逸用最后的意识，在通讯器上按下了几个字：
“星焰……回来了……”
“带……援军……”
“深渊……有救了……”
然后，他彻底失去意识。
而在遥远的深渊深处，林越突然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
那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飞速接近。
“星焰……”他喃喃道，“你终于来了。”
苏沐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
“这下，我们不是两个人了。”
林越点头。
他站起身，看向深渊的更深处。
那里，封印正在松动。
那里，混沌正在苏醒。
那里，还有最后一场战斗在等着他们。
但现在，他们不是孤军奋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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