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西北。”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碧波阁的人不是喜欢追吗？让他们去西北荒原转转。”
他要给碧波阁再制造点麻烦，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安排完这些，林凡重新回到静室。
现在，他需要同时操控三个“视角”：地行梭里的千机真君、青牛集的本体、还有……观潮亭那边。
虽然霍青青取消了今日之约，但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派人盯着观潮亭，看千机真君是否赴约。
所以，“千机真君”不能真的消失。
林凡心念一动，地行梭里的“千机真君”睁开眼睛，对四个执事道：“诸位，我需分出一缕神识，操控一具傀儡去观潮亭露个面，迷惑耳目。你们继续操控地行梭前行，到了沼泽边缘再等我。”
“是，大师。”执事们不疑有他。
林凡（千机真君）分出一缕神识，依附在一具早就准备好的、与他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傀儡上。傀儡从储物戒中取出，激活，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坠龙城方向返回。
而他的主体意识，依旧留在地行梭里。
一心多用，对化神修士来说不算难事，但像他这样精细操控不同身份、不同地点的行动，还是很耗费心神的。
好在，他习惯了。
观潮亭。
一具青衣“傀儡”准时出现在亭中，负手而立，看着亭外湖水。
不多时，一个碧波阁的低阶弟子匆匆赶来，见到“千机真君”，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行礼：“大师，霍使者让小的传话，今日之约因故取消，改日再叙。让大师白跑一趟，实在抱歉。”
“无妨。”“千机真君”淡淡点头，“既然霍使者有事，老夫便先回了。”
说完，转身离开，不急不缓。
那弟子目送他走远，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去复命。
而在观潮亭对面的醉仙楼三楼，月璃长老站在窗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千机真君……真的来了。”她低声自语，“看来碧波阁取消约见，确实是因为沼泽的事。”
“长老，”年轻女弟子问，“我们要不要也派人去沼泽？”
“不急。”月璃长老摇头，“碧波阁肯定已经派人去了，让他们先探路。我们等消息。”
她顿了顿，又问：“落星山那边有消息吗？”
“有。探子回报，星痕剑客确实在落星山出现过，辰时左右，与几个采药人交谈后往西北方向去了。我们的人追出五十里，失去了踪迹。”
“西北……”月璃长老皱眉，“他去西北做什么？”
难道西北方向也有镇钥线索？
不对，金属板上西北方向没有光点。
是故布疑阵？还是……另有目的？
月璃长老感觉脑子有点乱。
千机真君在观潮亭露面，星痕剑客在落星山现身，碧波阁急赴瘴云沼泽……
这三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忽然有种预感——坠龙城这盘棋，可能要提前掀桌子了。
地行梭在地下穿行了两个时辰，终于抵达瘴云沼泽边缘。
林凡（千机真君）收回傀儡神识，睁开眼。
“到了。”
五人走出地行梭，眼前是一片被灰白雾气笼罩的沼泽。雾气比昨天更浓了，覆盖范围也扩大了至少三成。所过之处，草木枯败，连泥土都失去了水分，干裂板结。
四个执事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枯荣之力？”一个年长的执事声音发颤。
林凡点头：“诸位小心，雾气侵蚀性极强，莫要让其沾身。我们沿雾气边缘探查，记录扩散速度和范围即可，切勿深入。”
“是！”
五人分散开，各自取出记录玉简和防护法器，开始工作。
林凡则走到一处高地，取出金属板。
板面上，代表此地的云雾光点，此刻正剧烈闪烁着，亮度比昨天又增强了一截。而光点周围，隐隐泛起一圈灰白色的光晕——这是封印持续崩解的征兆。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封印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枯荣之核的力量将完全释放……
林凡收起金属板，看向沼泽深处。
在那里，灰白雾气最浓郁的地方，隐约能看到那几根石柱和暗金莲叶的轮廓。
莲叶下的玉灵族骸骨，还有那块莹白玉石……
他忽然想起骸骨额骨上的孔洞。
那是致命伤。
是谁杀了守卫？为什么要杀？
枯荣之核的封印松动，是自然衰败，还是……人为破坏？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林凡眼神一凛，身形一闪，朝着声音方向掠去。
只见一名执事瘫倒在地，脸色灰白，右手手臂上沾了一小团灰白雾气，正迅速枯萎、干瘪！
旁边另一名执事正手忙脚乱地往他手臂上撒解毒粉，但毫无效果。
“退开！”林凡低喝，抬手打出一道混沌星力，将那团雾气包裹、隔离。
然后他迅速取出一枚“回春丹”，捏碎撒在执事伤口上，又连续打入几道温养生机的法诀。
执事手臂的枯萎速度终于减缓，但整条小臂已经干瘪得如同枯枝，生机尽失。
“多、多谢大师……”执事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先回去疗伤。”林凡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撤。”
他看了一眼那团被隔离的灰白雾气——在混沌星力的包裹下，雾气正缓缓消散，但速度很慢。
枯荣之力，果然霸道。
他带着四人迅速撤回地行梭，启动法器，朝着坠龙城返回。
梭内气氛凝重。
这才刚到边缘，就折了一人。若真深入核心，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闭着眼睛，心中快速盘算。
枯荣之核的封印必须尽快修复或加固。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资源，很难做到。
或许……可以借碧波阁和寒月谷的力？
他们不是对七星镇钥感兴趣吗？
那就告诉他们，这里有一把现成的“木钥”线索，看他们抢不抢。
至于抢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那就各凭本事了。
林凡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水越来越浑。
而他这条鱼，该准备换个更深的池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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