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黄浦江的湿气,灌入书房,却难以吹散明渊眉宇间那凝结的沉重与惊悸。脑海中那短暂而剧烈的系统波动,以及随之而来的破碎信息,像一场无声的海啸,颠覆了他脚下原本看似坚实的土地。“高维能量场”、“锁的共鸣”、“意识频率”、“门”……这些词汇如同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密码,与他所熟悉的潜伏、斗争、谋略格格不入,却又似乎直指他穿越以来最大的谜团——系统的本质与他自身的存在。
“清晏门”,司徒晦,栖园……这些原本属于尘世纷争的符号,此刻却仿佛与那超自然的谜团紧密纠缠在了一起。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一边是他肩负的、关乎家国命运的现实斗争,另一边则是可能揭开他生命本源、却吉凶未卜的超凡迷雾。
他用力闭上眼,强行将翻腾的思绪压下。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暗度陈仓”计划刚刚完成,他必须首先确认成果,处理完现实的余波,才能去面对那未知的、或许更危险的挑战。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摊开纸张,开始以绝对的理智,梳理这次庞大物资运输计划所带来的、表面上的“成果”分配。这是一场他精心导演的戏剧,每一个角色都应当获得他们“应得”的酬劳,唯有如此,他才能继续隐藏于幕后。
二
日方(藤原拓海):彰显维持地方经济的能力。
几天后,“联合经济调整委员会”的一次例行会议上,明渊以“藤原顾问”的身份,做了一份关于“近期民用物资流通试点工作”的总结报告。报告中,他重点强调了在委员会“高效协调”与“皇军有力保障”下,成功促成了首批大宗民用物资向“治安区”的顺畅流通,这对于“平抑物价”、“安抚民心”、“展现新政府治理效能”具有“积极意义”。他刻意略去了运输过程中的细节,将功劳归于集体的“智慧”和日方的“威权”。
这份报告,很快被有心人呈送到了藤田芳政乃至更高层的案头。在日方看来,这无疑是“藤原拓海”经济才能的又一次展现,证明了其“怀柔”策略在维持占领区稳定方面的“价值”。尤其是在李士群刚死、七十六号陷入内乱的背景下,这样一份彰显“经济建设成果”的报告,适时地转移了部分注意力,也进一步巩固了明渊在日方体系内的地位和话语权。一些原本对“怀柔”政策持怀疑态度的日军军官,也不得不在“事实”面前暂时收敛锋芒。
藤田芳政甚至在一次非公开场合,对明渊表示了“认可”:“藤原顾问,委员会的工作初见成效,很好。维持稳定,是目前的重中之重。”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背后代表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政治资本。
三
军统(“无常”):成功“截获”并运送了物资,立功。
就在明渊向日本主子“报喜”的同时,重庆军统局本部,戴笠正看着另一份来自上海“无常”小组的“捷报”。
这份由明渊授意、“黑隼”精心撰写的报告,浓墨重彩地描绘了“启明星”行动的“艰险”与“成功”。报告承认三号分队遭遇“不明武装”袭击遭受损失(将其归咎于“敌伪狡猾的埋伏”),但着重强调了主力分队如何“英勇机智”、“突破重重封锁”,成功将“大部分重要物资”安全运抵了预定交接点,为“抗战大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报告中还隐晦地提到,此次行动有效地“调动和迷惑了敌人”,为“其他战线”创造了有利条件。
戴笠看着报告,脸上再次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虽然有所损失,但能在日伪严密封锁下成功运送大批物资,这本身就是了不起的功绩。尤其是报告中对“调动迷惑敌人”的描述,让他觉得“无常”小组的战略眼光更高了一筹。他再次下令嘉奖“无常”小组,并指示机要部门,将“无常”的经验作为敌后工作的成功案例进行有限度的宣传学习。
“判官”钟子期在审阅相关卷宗时,目光在“不明武装”和“调动迷惑”等字眼上停留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最终还是在评估报告上签下了“功大于过,准予嘉奖”的意见。只是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探究,并未因此消散。
“无常”的声望,在军统内部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黑隼”及其组员们虽然对三号队的损失感到痛心,但整体的成功和来自上峰的肯定,依旧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四
地下党(“深海”):获得实际补给。
而在明渊无从亲眼目睹的华北、华中各根据地,一场无声的喜悦正在蔓延。
经过地下交通员们舍生忘死的接力运输,那些从沙家浜分流出来的、承载着明渊无尽心血的“精华”物资,终于穿越了层层封锁线,陆续抵达了目的地。
苏北的一座野战医院里,医生们看着那批“失而复得”的盘尼西林和磺胺,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意味着许多重伤员的生命得到了保障。皖南的一个兵工厂里,工人们抚摸着那些伪装运送进来的无缝钢管和高级配件,知道又能修复和制造出更多打击敌人的武器。战士们领到了真正厚实的棉布制作的冬装,感受到了跨越千山万水而来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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