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站，吕州。
佟长林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月牙湖边的观景平台上等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赵德汉陪着马组长到了月牙湖的时候，佟长林迎上去，简单握了手，也不多寒暄，直接把话题拉到了正事上。
“马组长，月牙湖的变化，您看看就知道了。”
站在湖边，马组长愣住了。
他对月牙湖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那会儿他来过一次吕州，月牙湖上有个美食城，污染的厉害。
眼前的月牙湖，跟记忆里完全是两个地方。
湖水清澈见底，环湖公路修得宽阔平整，黑色的柏油路面画着红黄蓝三色的骑行道标线。
湖边正在施工的酒店，度假村，湿地公园，忙碌有序。
而规模最大、最引人注目的，是湖西岸的那片工地。
“那边是西游乐园。”佟长林指着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工地，“总投资超过一千个亿，目前正在全面施工。”
马组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工地上塔吊林立，密密麻麻像一片钢铁森林，混凝土搅拌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几百个工人正在同时作业。主体工程已经出地面了，几栋建筑的框架清晰可见。
佟长林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递给马组长：“这是设计方做的3D投影效果图，您看看。”
马组长接过来看。
视频里，整个产业园的全貌在夜空中徐徐展开——巨大的摩天轮、音乐喷泉、演艺中心、主题酒店、商业街区、亲子乐园，各种业态一应俱全。
设计之先进、规模之宏大，让人看了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个乐园，是赵省长指导下才有的。”佟长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服不行”的意思。
马组长把手机还给佟长林，转头看向赵德汉。
赵德汉正蹲在湖边，伸手撩了一把湖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那意思像是在说：这水，干净了。
马组长没说别的，又点了点头。
第三站，京海。
车子还没下高速，就能看见京海物流园区的轮廓。
那不是一两个仓库，是一片城市。
数不清的白色仓储厂房整齐排列，像棋盘上的格子，一直延伸到天边。
园区上空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不是雾霾，是无数冷链货车的制冷设备散发出来的水汽。
市长胡志远在园区门口等着。
“马组长，这边请。”胡志远领着巡视组进了园区的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园区的各项运营数据——今日吞吐量、车辆进出数量、各仓储节点的库存情况、全国各地的物流时效指标，一应俱全。
数据每秒钟都在跳动，看上去像证券交易所的大屏。
“京海物流园区的日吞吐量已经突破五万吨，”胡志远指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高峰时期，每天有超过一万辆大货车进出园区。我们的物流网络覆盖了周边四省一市，半径五百公里范围内的任何城市，都可以实现次日达。”
马组长看着大屏上跳动的那串数字，轻轻点了点头。
“冷链物流是京海的一大特色，”胡志远继续介绍，带着巡视组来到冷链物流专区，“岩台的樱桃、草莓，蔬菜，鲜肉，通过这里的冷链网络，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发往全国各地。
早上还在枝头挂着的水果，第二天中午就能摆上北京、上海、广州的超市货架。”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这个投资七百多亿的机场，就是赵德汉省长亲自跑燕京跑下来的。”
马组长转头看着赵德汉。
赵德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一片望不到头的物流园区，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他想起当年跑审批的那些日子。
他和佟长林一半时间泡在驻京办。
那里的饭都快吃腻了。
现在京海机场的货运吞吐量排进了全国前十，冷链网络覆盖了半个中国，岩台的农民，实实在在拿到了增收的钱。
赵德汉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第四站，京州。
这是巡视组的最后一站，也是赵德汉最放松的一站。
马组长到的当天下午，正好赶上一场球赛——京州队对京海队。
这是全省足球联赛的半决赛，谁赢了谁就参加最后的决赛。
球票早就卖光了。
赵德汉提前让人留了几个位置，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宾席，就是普通看台，混在老百姓中间。
京州体育场的看台上坐满了人，三万多人的场子，座无虚席。
有人在脸上画了京州队的队徽，有人举着自制的横幅，有人吹着塑料喇叭，气氛热烈得像蒸笼里的蒸汽，腾腾地往上冒。
比赛的节奏很快，双方踢得都很开放。
上半场第15分钟，京海队先拔头筹，一脚远射洞穿了京州队的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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