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结束后的第三日，万界通明债尊神殿的欢庆余韵仍未散尽。
广场上的酒宴痕迹已被清扫干净，但那夜的笑声、哭声、划拳声，仿佛还萦绕在梁柱之间。王多鱼站在观星台上，望着下方井然有序的神殿，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尊上，您又在这儿发呆。”凌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嗔怪，“赵乾说了，让您多休息几天，别老想着公务。”
王多鱼转身，看到凌霜端着一杯热茶走来，不由笑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给领导端茶倒水了？”
“这不是跟钱满溢学的嘛。”凌霜把茶递给他，眨眨眼，“他说，这叫‘情感投资’，以后涨薪水的概率能提升三成。”
王多鱼失笑：“那家伙，算盘打得倒是精。”
他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混沌源海的方向。
那里，一切平静如常。那道通往混沌之外的门户，已经隐没在无尽的灰白色原浆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尊上，您在想什么？”凌霜轻声问。
“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王多鱼缓缓道，“暗之原初还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才会归来，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凌霜想了想，试探道：“您不是一直说，第九卷还有试炼吗？”
王多鱼点头，眉心因果之主印记微微一闪。那印记如今已是万界最顶尖的权柄象征，但在他刻意收敛下，看起来只是一枚普通的金色符文。
“创始元灵最后说过，第九卷的试炼，是关于‘系统起源’的真相。”他喃喃道，“可我融合了它的本源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系统的额外信息。系统……就那么消失了，融入了我的本我。”
话音刚落，血海平衡中枢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王多鱼脸色一变，瞬间消失在观星台上。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血海核心区——那里，那枚曾经封印着无数恶性债务标本的巨大光球，此刻正在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
“尊上！出什么事了？”赵乾、钱满溢、石猛也几乎同时赶到，脸上满是惊骇。
王多鱼抬手，因果之主印记爆发出璀璨金光，强行压制住血海中枢的异动。但就在他触及那光球的瞬间，一道陌生的、比创始元灵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意志，直接冲入他的意识！
“有缘者……不，因果之主……你终于触发了最后的‘源初呼唤’……”
那声音不男不女，不冷不热，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威严。王多鱼只觉眼前一花，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
他看到了比创始元灵与暗之原初大战更古老的岁月，看到了万界尚未诞生之前的“混沌原初”，看到了两道同样伟大的意志在虚无中对话。
一道是创始元灵，另一道……是一团不断变幻的、由纯粹因果凝聚而成的光芒。
“吾之使命，即将完成。待吾消散后，‘因果法则’将融入万界，成为众生契约的基石。但‘因果法则’的本源，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能理解它、驾驭它、传承它的存在。”那团光芒缓缓道，“吾将留下九道‘源初印记’，分散于万界各处。能集齐九印者，便可继承吾之完整权柄，成为真正的‘因果之主’。”
创始元灵的声音响起：“那吾呢？吾之使命又是什么？”
“你？你是吾之‘秩序化身’，负责守护万界，等待那个‘有缘者’的到来。当你等到他时，便是你消散之日，也是因果法则真正扎根万界之时。”
画面戛然而止！
王多鱼浑身一震，从那股意志中挣脱出来。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尊上！您没事吧？”众人围上来，焦急地询问。
王多鱼摆摆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看到真相了。”
他将在意识中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
“所以……创始元灵并不是系统的源头？”凌霜瞪大眼睛，“真正的系统本源，是那道‘由纯粹因果凝聚而成的光芒’？它才是因果法则的真正缔造者？”
王多鱼点头：“创始元灵只是它的‘秩序化身’，负责守护万界，等待‘有缘者’。而所谓的‘真还债系统’，就是那道光芒留下的‘九道源初印记’之一——而且，只是其中一道。”
赵乾倒吸一口凉气：“一道印记就让您成为万界金融主宰，那九道集齐……”
“就能成为真正的‘因果之主’，执掌万界一切因果流转。”王多鱼一字一句道，“比我现在拥有的权柄，还要强万倍。”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钱满溢小心翼翼地问：“那……剩下的八道印记在哪？”
王多鱼抬手，因果之主印记在眉心微微发光。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能感应到，其中三道，在已知万界范围内。一道在‘虚数回响总部废墟最深处’，一道在‘永恒葬地核心禁地’，一道在‘混沌源海边缘那座比源初契约更古老的建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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