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清陈帆面容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竟闪过一丝异彩。
这破门而入的青年，竟生得如此俊朗，气度不凡，远非身边这两个和尚可比。
她非但不惧，反而媚眼如丝，舔了舔红唇，娇声道：
“哟……这位公子，也是寺里的居士么？来得正好……加你一个，也不是不行呀……”
慧明禅师此刻已迅速拉好僧袍，脸上那副淫邪表情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
他看向陈帆，厉声道：“施主去而复返，又擅闯我的禅房，是何用意？！”
悟能反应更快，他本就欲火中烧，好事被扰，更是暴怒。
见陈帆孤身一人，又是白日见过的那冤大头外乡人，当下恶向胆边生。
只见他抄起倚在墙边的一根齐眉棍，大吼一声：“外乡杂碎，坏老子好事！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踏步上前，齐眉棍带着呼啸风声，朝着陈帆当头砸下！
这一棍势大力沉，竟是直接下了死手，寻常凡人挨上，必是头颅崩裂的下场！
陈帆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待棍风及面，他才随意抬起左手，轻描淡写地一抓。
“啪！”
那势大力沉的齐眉棍，竟被他单手稳稳握住，纹丝不动！
悟能只觉棍身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震得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帆，还未反应过来，陈帆右脚已如闪电般踹出，正中他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悟能庞大的身躯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墙壁上，震得整间禅房都晃了晃。
他滑落在地，胸膛凹陷，口鼻中鲜血狂涌，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与茫然，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慧明禅师和于香柳呆若木鸡。
于香柳脸上的媚笑早已僵住，化作无边的恐惧，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惊叫溢出喉咙，浑身抖如筛糠。
慧明禅师脸色煞白，指着陈帆，声音发颤：“你……你……施主这是何意？！杀人……杀人可是重罪！我告诉你！我天昭寺与县衙……”
“重罪？”
陈帆打断他，声音冰冷道：“你们假扮高僧，骗取香客钱财，在此地行淫秽之事，却对寺外孩童饿死不顾，欺骗于我，更脏了我的眼睛。”
他目光扫过慧明那张强作镇定的脸，又掠过地上悟能的尸体，以及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于香柳。
“才是死有余辜。”
话音落下，陈帆握住那根齐眉棍的双手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的枣木齐眉棍应声断成两截！
陈帆手腕一抖，两截断棍如离弦之箭，破空射出！
“噗嗤！噗嗤！”
慧明禅师和于香柳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胸口便被断棍洞穿！鲜血瞬间染红了僧袍与绸衣。
慧明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木棍，又抬头看向陈帆，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他眼中充满了不甘、恐惧，以及一丝茫然。
直到死，他也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香客，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又为何会突然暴起杀人。
于香柳则直接瘫软在地，眼神迅速涣散。
陈帆看也未看三具尸体，走到禅房角落，那里有一盏长明油灯。
他一脚踢翻灯盏，灯油泼洒而出，浸湿了地上的蒲团、经卷，以及散落的衣物。
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火属性灵力没入灯油之中。
“轰！”
火焰瞬间窜起，迅速蔓延开来，吞噬着禅房内的一切。
陈帆转身，走出已然起火的禅房，身形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越过院墙，消失在后山小径的林木之中。
身后，禅房火势渐大，浓烟滚滚而起。
不过片刻，寺内便响起惊惶的呼喊：
“走水了！后禅院走水了！”
“快救火！快！”
“水！快提水来！”
僧人、居士、尚未离去的香客乱作一团，提桶端盆，奋力扑救。
好在发现得早，火势并未蔓延至其他建筑，约莫一炷香后，禅房大火终被扑灭。
众人看着已然烧成废墟的禅房，以及废墟中隐约可见的三具焦黑蜷缩的尸骸，皆是面面相觑，心惊胆战。
“是……是住持的禅房……”
“那尸体……好像是住持和悟能师兄……还有一个女子？”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许是灯油打翻，不慎走水……住持他们……没能逃出来……”
“阿弥陀佛……真是罪过……”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也只能归结于意外失火。
毕竟住持与女香客共处一室，还有武僧悟能，此事本就蹊跷，如今葬身火海，反而省了许多口舌是非。
寺中几位年长的僧人出面主持，安抚众人，清理废墟，并将三具焦尸收殓，准备做法事超度。
一场风波，就此草草掩下。
陈帆心中那股郁气，随着棍断人亡，烈火熊熊，终于宣泄出了大半。
可当后山的烟火气随风飘散，他独自走在僻静的山道上时，取而代之的，却是更深，更乱的迷茫。
何为凡心？如何斩却？
慧明禅师的满口佛理与满腹淫秽，在他脑中反复交织。
一个口称普度众生的高僧，私底下却是这般腌臜模样，那他口中那些关于放下执念，心无挂碍的漂亮话，又有几分可信？
不对，陈帆突然停下脚步站定。
他来天昭寺见这个所谓的有大智慧的慧明禅师，是因为刘愈的推荐。
“当年愚兄去天昭寺求子……一年后，便有了绣儿。”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陈帆脑海中浮现。
刘绣真的是刘愈的女儿吗？该不会是和于香柳一样，是与慧明和尚苟且生下的吧？
刘绣生的灵动秀气，跟刘愈那张古板的夫子脸一点都不像。
当时自己没有多想，只当是孩子随了母亲多一点。
可如今见识了天昭寺内的香客与慧明苟且的龌龊景象，再联想到刘愈说的那句力不从心的感慨……
不对，不对，陈帆又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
刘绣已经二十了，那慧明看着不过三十许，二十年前他才多大？
还没发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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