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小时。
顾氏集团地下三层，全封闭生产车间。
周铭站在控制台前，盯着最后一台组装机械臂完成最后的焊接工序。蓝色电弧熄灭的瞬间，车间顶部的绿灯亮起。
【批次完成：1000/1000】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车间里回荡。
周铭长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他的通讯器震动，顾夜寒的消息：
【带到发布会现场。】
周铭回复：【全部？】
【全部。】
周铭看着回复，手指顿了顿。一千套核心模块，每套造价超过三百万，总价值三十亿——这是顾氏能动用的最后现金流换来的东西。
全部带到发布会。
要么一战封神。
要么万劫不复。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技术人员：“装车。一级安保。”
同一时间，奥林匹斯集团总部。
白夜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他刚刚从东南亚赶回来，风衣下摆还带着热带雨林的湿气。
身后，技术总监的声音紧张：
“……检测到顾氏有大规模物流调动。十辆重型押运车，从地下工厂出发，目的地是国际会展中心——今天下午顾氏发布会的地点。”
白夜没回头。“他们带了什么？”
“不清楚。车辆全封闭，电磁屏蔽，我们的探测器什么都扫不到。”
“数量？”
“至少……上千件。”
白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很轻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做到了。”白夜转身，看向技术总监，“顾夜寒用最后七十二小时，造出了他要掀桌子的东西。”
技术总监脸色发白：“那我们……”
“按原计划。”白夜走向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带‘源核’原型机去发布会现场。我要亲眼看看，顾夜寒的‘矩阵’到底是什么。”
“可是白总，如果顾氏真的拿出了颠覆性技术——”
“那就更好。”白夜合上箱子，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我要知道那技术的原理，要拿到样本，要逆向解析。”
他的眼睛亮起来，像盯上猎物的猛兽。
“顾夜寒以为他在掀桌子。”他轻声说，“但他不知道，桌子底下，才是真正的战场。”
下午两点三十分。
国际会展中心，三号厅。
能容纳两千人的会场已经坐满。前排是媒体记者，中间是行业代表，后排是观望的投资人。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嘈杂，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周铭站在后台入口，看着腕表。
还有三十分钟。
他的加密通讯器震动，傅云深的消息：
【太平洋坐标，水下探测器已就位。三分钟后开始深潜作业。】
周铭回复：【保持联络。老板说，那边有动静立刻通知。】
他收起通讯器，看向旁边的运输通道。十辆黑色押运车安静地停在那里，车厢紧闭。每辆车旁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
一切就绪。
只等一个人。
两点四十五分。
安全屋。
顾夜寒推开书房门，走到客厅。苏晚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正在直播会展中心外的场景——记者围堵，人群拥挤，镜头摇晃。
“我要出去一趟。”顾夜寒说。
苏晚抬头看他。他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很紧，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异色眼眸。
“发布会？”她问。
“嗯。”
“会赢吗？”
顾夜寒系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会。”
苏晚看着他系好袖扣，拿起车钥匙，走向门口。在门边，他停住，没有回头。
“电视开着。”他说，“你可以看。”
门关上。
苏晚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屏幕。镜头切到会场内部，巨大的舞台上空荡荡，只有一块全息投影屏，上面显示着倒计时：
14:52
还有八分钟。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沙发扶手。
两点五十分。
顾夜寒的车驶入会展中心地下车库。
他没有走常规通道，而是从备用电梯直接上到后台。电梯门开时，周铭已经等在那里。
“老板。”周铭的声音紧绷，“人全到了。白夜也在前排。”
“设备？”
“全部就位。”
顾夜寒点头，走向侧幕。从这里能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能看到前排正中央那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身影——白夜坐在那里，姿态从容，像来看一场普通的演出。
顾夜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他看向舞台中央。
全息屏上的倒计时跳到：
14:59
最后六十秒。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舞台，盯着那块屏幕，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
四十秒。
三十秒。
周铭走到顾夜寒身边，压低声音：“傅云深的消息。太平洋探测器已抵达目标深度，正在扫描金属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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