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绳子，往四周看去。
洞底比他想象的要大，方圆有几十丈，四周全是黑色的石壁，石壁上有很多裂缝，风就是从那些裂缝里灌进来的。
呜呜的，很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洞底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细沙，沙子是白色的，在黑暗里发着淡淡的光。
江凡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
沙子很细，很滑，从指缝里漏下去，像水一样。
他不认识这是什么，但能感觉到，沙子里蕴含着一股很特别的气息，不是灵气，是风的气息。
他把沙子收进储物戒，站起来，往洞底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风越大，呜呜的声音越响。
那些裂缝也越来越大，有的裂缝有几丈宽，风从里面灌进来，吹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石室。
石室有几十丈见方，四周全是裂缝，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在石室里打转，形成一个很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悬浮着一块石头。
石头有拳头大小，通体青色，半透明的，里面有东西在流动，像是风，又像是云。
它悬浮在那里，慢慢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有一层青色的光晕扩散出来，和那些风混在一起，形成那个漩涡。
江凡盯着那块石头，心跳突然快了。
他认识这东西。
这是风灵之心。
他在石云宗的典籍里见过，说是风属性灵气凝聚千万年才能形成的宝物，对修炼风属性功法的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他虽然不修风属性，但这东西可以用来炼制法器，也可以用来布阵，用处大得很。
他往前走了几步。
那股风压突然变大了，大得他走不动路。
风像一堵墙，挡在他面前，每往前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离那块石头还有三丈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不是走不动了，是不能再走了。
再往前走，那些风会把他撕碎。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石头，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后几步。
紫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竖瞳盯着那块石头。
“拿不到？”
“拿不到。”
“那怎么办？”
江凡没说话，在石室边上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来，看着那块石头。
风在他身边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去感受那些风。
风很乱，很急，没有规律。
但在漩涡的中心，那块石头周围，风是有规律的。
它们绕着石头转，一圈一圈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他仔细去感受那些风的轨迹，一圈，两圈，三圈，慢慢地，他找到了规律。
那些风不是乱吹的，是按某种阵法在运转。
很古老的阵法，比他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复杂。
他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个阵法的核心，就是那块石头。
只要拿走石头，阵法就破了，那些风就会散。
问题是，他拿不到。
那些风太强了，他的身体扛不住。
他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拿出几块阵盘，开始在石室里布阵。
不是攻击阵，是防御阵。
他要在这里修炼，用那些风来淬炼身体。
风穴里的罡风，是炼体的好东西。
妖王在玉简里写过，风穴的罡风能切割金石，对炼体有奇效。
他以前不敢来，现在混沌雷体小成了，可以试试。
阵盘布好，他坐在阵中间，开始运转功法。
那些风涌过来，被阵法挡住了一部分，剩下的还是吹在他身上，像刀子一样，割得他皮肤生疼。
他咬紧牙关，忍着疼，引导那些风渗进身体里。
风属性的力量和雷属性、冰属性都不一样。
雷属性是麻的，冰属性是凉的，风属性是——锋利的。
像是无数把小刀，在他体内切割，从皮肤到肌肉，从肌肉到骨头，从骨头到五脏六腑。
疼。
真疼。
他额头上冒出了汗，汗珠被风吹走，又冒出来，又被吹走。
但他没有停。
那些风虽然疼，但每切割一次，他的身体就强韧一分。
混沌雷体在自动运转，吸收那些风的力量，淬炼他的肉身。
很慢，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强。
紫电盘在他旁边，看着他的样子，没有说话。
小金蛇盘在紫电旁边，两个小家伙挨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东方楠站在他身后，手握在剑柄上，看着那些风，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帮不上忙。
她不是炼体的，那些风对她来说只有伤害，没有好处。
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
时间慢慢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凡睁开眼。
体内的风属性力量已经饱和了，再吸也吸不进去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浑身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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